陈雪把手机屏幕朝下，盖在膝盖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公寓地板上来回抠着。地板有些发霉，角落里甚至长出了灰绿色的苔藓。三天了，她没动过饭菜，没换过衣服，就住在这堆垃圾人的窝里。

这地方，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
以前……陈雪想。那些记忆像褪了色的老照片一样在她脑海里晃悠。她和江铭第一次约会就是在附近那家咖啡馆。他给她点了一杯热可可，自己却只喝了杯柠檬水。他说她杯子烫，要用自己的。陈雪当时觉得，这男人真会撩。

现在想想，别提了，恶心。

男人靠在她肩膀上，呼吸轻飘飘地喷在她脖子上。陈雪当时没觉得痒，只觉得心慌。她好像……掐得有点用力。男人没说话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哼一声。陈雪吓得手忙脚乱地道歉，男人却咧嘴笑了，说：“没事，就疼一下。”

那时候，陈雪觉得，他好像永远都在忍她。

陈雪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不行，不能住在这里。她得找工作，得挣钱，得离开这个鬼地方。她掀开被子，被子底下是几件皱巴巴的衣服，散发着霉味。

陈雪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，楼上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有人在活动。她赶紧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楼梯吱呀吱呀响，她像丧家之犬一样跌跌撞撞地跑下去。

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刻着皱纹。陈雪从来没见过她，估计是房东请来的看房人。

“谁啊？”女人上下打量着陈雪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
“我……”陈雪张了张嘴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。

女人皱了皱眉，说：“没钥匙吧？那我先上去看看。”

说完，女人就要关门。

“等会儿！”陈雪突然抓住门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我……我是陈雪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这才认出陈雪来。“陈雪？你怎么在这儿？江铭呢？”

陈雪低下头，不说话。女人叹了口气，说：“我早就跟你说了，别跟着江铭瞎折腾。你爸现在住院，你妈天天哭着打我，说我是帮凶。你……你赶紧走吧。”

陈雪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通红：“我走？那他呢？他怎么对我这么狠心？”

“他不是对你狠心，他是怕连累你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爸妈的公司全靠他撑着，他要是再跟你纠缠不清，他全家都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