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咳……凌又咳了两声，指节因为用力掐着洗漱台的边缘，指Gap都有些发白。肺里那股子要命的感觉又来了，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里面钻气孔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的刺痛。

他终于停下来，长长地、努力地呼出一口气，镜子里那张脸没什么血色，只有一双眼睛，黑得像两颗掏空了的煤球，又好像盛满了看不懂的雾气。这该死的地球空气，就是这么可恶。

刚才在酒店大堂里，一个自称是“经纪人”的小伙子，满嘴跑火车地说什么“沈导喊您过去赶紧把上一期的节目效果再调整调整，观众都说您那个即兴发挥太……太跳了，跟节目整体调性不太搭”。小伙子唾沫横飞，一脸谄媚，凌听得云里雾里。

调性？节目效果？跳？这些词儿在他脑子里转了半天，都没整明白个所以然。他只想赶紧找到他那几首早就写好的歌，找个没人的地方弹出来，或者录下来，让这该死的城市安静一会儿。

“沈导是谁？”凌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那小伙子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凌会问这种傻问题。“您忘啦？就是沈梦导演啊！业内鼎鼎大名的 《星光制作人》总导演！您的合约就是她签的！”

“星光制作人？”凌皱着眉，这名字听起来更复杂了。他飞到地球才不到两周，对这颗星球上的什么导演、合约、节目，通通一窍不通，除了音乐，其他都是天书。

小伙子一看凌这反应，估计是纯真不懂，赶紧换了个更简单的说法：“简单说，就是造明星的那个导演！您那个档期的综艺，现在出状况了，导演不满意，让您赶紧回去改。”

出状况？改？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答应制作人，只负责到录歌的部分，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舞台表演、和选手互动什么的，他一窍不通，也不想掺和。难道……他们想逼自己做那些？

就在这时，酒店的内部通知开始广播，内容是关于《星光制作人》第三期节目的“紧急调整通知”，大概是说因为“嘉宾突发状况”，节目内容需要重新编排。声音盖过了小伙子的话。

凌的脑子嗡的一声。突发状况？难道是指他？那个“嘉宾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