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乐开了花，这回有好戏看了。他溜到老李后头，伸手指了指黄铜罗盘，悄悄道：“老李，你这玩意儿挺精贵啊，啥时候买的？”

老李有半晌没回过神，耳朵嗡嗡响，直到听见声音才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：“谁？！你……你怎么进来了？”他这才看见老王正躲在那儿偷瞧，脸唰地红了，赶紧把罗盘往怀里揣了揣，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

老王打了个哈哈：“我就说呢，大半夜不睡觉干啥。这罗盘一身的铜臭味儿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”说着凑近了些，“老李啊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这罗盘到底有啥门道？我看你盯着它看的时候，眼睛都直了。”

老李心里直打鼓，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他这回可就成了全街的笑柄。可老王这人，嘴巴严实，平时一起喝酒吹牛，从不揭别人短处。他犹豫了半天，还是叹了口气：“实不相瞒，就为着这玩意儿，我最近天天睡不着觉。”

“哦？咋个事儿？”老王来了兴趣，踮起脚尖扒拉着老李的袖子。

老李把罗盘往桌上一放，哆哆嗦嗦道：“我爷爷以前是个老木匠，临终前跟我说，家传有个宝贝，能辨方向，还能……还能看风水。他就留了个锦囊，让我等我到了五十岁，找个吉日打开。”

老王失笑：“就为个老物件，至于这么较真？”他凑过去看那锦囊，上面绣着四个小字——“子时开，卯时看”。

“就是！”老李指着锦囊，“我前两天刚过五十岁生日，昨晚子时偷偷拆开，里面就这个罗盘，谁知捧在手里就不撒手了。”

老王听完眼睛瞪圆了：“啥？你当这是手机？还能联网？”

老李被他逗笑了：“去你的！我说它邪门呢，你看它现在……”

他伸手一指，罗盘上的铜针突然疯狂旋转起来，嗒嗒嗒地撞在罗盘内壁上。老王吓了一跳，夺过罗盘想看个究竟。铜针一接触到他的手，立马安静下来，针尖却微微偏移，指向堂屋东南角。

老王和老李面面相觑，老李喃喃道：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铜针偏移的方向，不偏不倚正对着墙角那罐过期的老鼠药。老李拍了下大腿：“我说呢！前阵子跟人抬杠，顺手藏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