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跟你说个好使的。”

大半夜的，老旧小区楼道里只有老王和他那台老旧的二手录音笔还在运作。声音是从隔壁老李家的门窗缝隙里钻出来的，断断续续，带着点醉醺醺的不协调。

“这小子，又跟谁勾搭上了？”我心想。

我，楚风，正躺在自己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脑子里还盘旋着白天去医院看牙的事儿。三十了，工作丢了，女朋友也跟人跑了，就剩这颗老掉牙的智慧牙，跟个绊脚石似的，非要给我找点事儿。牙疼的晚上睡不着，白天吃不好，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去省城大医院。

挂号排队就两小时，医生检查完，拿着几颗金牙给我比划：“小子，你这牙啊，得拔。牙根弯得跟麻花似的，普通拔牙钳子根本使不上力，得用那个……进口的震摇器，价格你懂得。”

进口震摇器？我听着就头皮发麻。再一问价格，八百块。我差点没把刚嗦下去的泡面喷出来。八百块，我一个月房租都不到。我那点稿费，还不够给牙科诊所的暖气交钱呢。

走出医院大门，寒风嗖嗖地往脖子里灌，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感觉自己这身皮囊，跟这牙一样，在贬值。那天晚上，我妈给我打电话，絮絮叨叨说了半小时，重点就一个：“风啊，钱不够就跟妈说，妈这儿还有点积蓄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出租屋的门槛上，看着楼道窗户里透出的昏暗灯光，心里跟这天气一样，冷飕飕的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我接通。

“喂，小伙子，方便跟你打声招呼不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年纪不大，但语气里透着点老练。

“咋地啊？”我有点警惕。

“我在隔壁老李家，有点事儿，看你没睡，想跟你打听个人。”女声神秘兮兮地说。

老李？那闲得发慌的老头儿？我皱了皱眉，但转念一想，大半夜的，鬼探头地，谁稀罕搭理啊。

“你谁啊？想找他干啥？”

“我叫苏晴，就住老李家。”女声报了个名字，“我们想请你帮个忙，报酬好商量。”

报酬好商量？我心里嘀咕。这年头，天上掉馅饼的事儿，是不是都带着钩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