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雅走了之后，林薇靠在后台冰凉的墙壁上，半天没动。纸条皱巴巴地塞在手心，捏得指节发白。下一站初选，她甚至还没想好要准备什么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小雅那天在练习室拉着她袖子哭的样子。

“完了啊，薇薇，你要是去不了，我可就……”

“傻 الحال（傻瓜）。”她当时只能挤出这么一句。

现在想来，那句轻飘飘的安抚好像重如千钧。初选啊，那可是从成千上万个人里选出几百个，再从几百个里选出几十个的故事线。中间隔着多少个汗流浃背的早晨和筋疲力尽的晚上？她清楚得很。

后台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传来衣服摩擦和低低的交谈声。林薇把纸条塞进兜里，掏出手机。时间不多，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时间。她点开一个练舞APP，上面有她要准备的一段基本功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迟迟没点开。

这个圈子，比想象中更现实。以前她觉得，只要足够努力，足够漂亮，就什么都能抓住。现在看，漂亮是敲门砖，但不是万能钥匙。小雅这句话，像根针，扎破了她的幻想。

她想起初进公司的时候，也是这么一群新人，叽叽喳喳地挤在一个小房间里。当时她心里也怦怦跳，一半是紧张，一半是期待。那时候她以为，只要自己足够努力，就能站上最前面。可现在才知道，顶流也分各种顶流，站在最前方的人，可能早就盘算好了一切。

比如肖然。

林薇拿出手机，想给肖然发个信息。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却不知道该写什么。直接说“我可能要去初选了”？还是“我有点害怕”？这些话，她都不想从手机里发出去。

她站起身，漫无目的地在后台走。这个后台，她走了无数次，每个角落都熟得不能再熟。但今天，却感觉不一样。以前这里只有梦想的味道，现在，却掺杂了浓重的现实气息。

她走到化妆间外面，透过门缝看到肖然正和一个化妆师低声说话。肖然的侧脸很平静，看不出情绪，但林薇知道，她一定在外面等着自己了。

林薇推开门，肖然立刻抬起头，对上她的目光时，嘴角弯了一下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：“怎么，吓到你了？”

林薇摇摇头，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化妆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