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上海。黄浦江边霓虹闪烁，像条撒满碎钻的巨蟒，蜿蜒爬过城市的钢筋水泥。江风带着点凉意，吹得肖然额前的碎发乱糟糟的，她却浑不在意。

包厢里烟雾缭绕，桌上摆着高高的一堆酒杯，咕噜咕噜的酒液声像是某种单调的仪式。林薇斜倚在沙发上，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小黑裙衬得她肌肤胜雪，保养得宜，可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却掩饰不住。她刚结束一场在中国顶级的时尚杂志年度派对， award after award， Rcognition after recognition， 名利双收，风光无限。

"薇薇，又喝这么多？"肖然递过来一杯温水，眉头微蹙。

林薇扯了个笑，眼底却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。"没事，就一点。"她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，杯中酒液只剩一半，"庆祝我啊，毕竟又拿了个大赏。"

"你这福气，都是喝出来的。"肖然后续道，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心疼。她是林薇的经纪人，也是她最好的朋友，更是她一路从无名小卒爬到维密大秀后台的见证人。当初林薇刚进公司时，150斤的体重，塌陷的鼻子，坑洼的脸颊，连前台都能不屑地瞥她两眼。是肖然力排众议，顶着公司老板的质疑，熬夜帮她梳理妆容，一遍遍教她走位，鼓励她减肥，陪她做皮肤护理……

"不庆祝庆祝怎么行？"林薇夹了块虾肉塞进嘴里，嘴角微微上扬，"再说了，肖然，你忘了？要不是当初你非要给我报那个集训班，我怎么可能站上维密的大秀台？"

肖然眼眶有点红，"那是我应该做的。薇薇，你记住，无论你走到多高，有多风光，别忘了当初是谁让你挺直腰杆，别忘了是谁在背后替你擦汗、挡刀。"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"还有，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。"

林薇挑眉，"什么约定？"

"低调。"肖然吐出两个字，眼神锐利如刀。名利场最最残酷的就是教会人精致的利己主义，而他们之间的约定，就是在这浮华中守住本真。林薇外表是万众瞩目的女王，可私下里，她也有脆弱、有恐惧、有不堪重负的时候。肖然知道，那些黑料、那些诋毁、那些嫉妒，像影子的影子，从未真正放过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