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把烟在手指上捻了捻，火星子跳着火苗，把他的影子扯得好长。夜风巴掌似的拍在他脸上，烟呛得他咳嗽两声，眼泪直飙。他不是怕，是烦，这破地方死气沉沉的，连根鸟毛都见不着。

“操，”他骂咧咧地弹烟灰，“这帮314的狗日的，拖了半天，上路呢还是下地狱呢？”

路对面，路灯底下蹲着俩巡警，一口袋一个，卷曲着，跟死狗似的。那包显然不轻，砸地上“砰砰”响，像是装了俩鼓槌。李默撇撇嘴，这帮王八蛋死缠烂打，他就是个屁，还得让他们陪 不是陪他，是陪这俩“累赘”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他掏出来看，老赵发来的：“目标已确认，坐标，timestamp。速来，有情况。”

李默皱眉， Situation?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俩“累赘”，咧嘴笑了。这情况，还用找？等着呗。

他晃晃烟屁股，踹了踹巡警的包，骂骂咧咧：“滚犊子，装什么死？天没塌，地没裂，你们躺这儿演鬼片呢？”

俩巡警没应，估计是被烟燎得慌。李默骂着，拍了拍包，跟个死猪似的，往那东南角挪。月色正亮，他影子里头邪乎，紧紧挨着那俩巡警的影子，像三节藕似的。

快到一块喷泉，水没开。李默蹲下，从口袋里摸把黑灰，往地上一撒。月光底下，那黑灰很快没了颜色，混进泥水里。他摸出两根铁丝，拧成个简易铁钩，把那两包“累赘”勾着，往旁边墙上一挂。

“走，”他站起身，用脚尖踢了踢。“别耽误老子发财。”

巡警甲“嗷”一声，估计踢到要害了。李默头也不回，撒丫子就跑。

跑到巷子转弯，他猛地拐进去，几步就钻进黑暗里。巷子尽头有股味儿，馊的，臭的，混合着雨水泡烂了东西的味道。李默咧咧嘴，无所谓，反正他嘴里早有烟味儿盖着。

黑暗里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。老赵：“搞定？”

李默手指划过屏幕：“搞定了。不过，我捡到个东西。”他没提铁丝钩，也没提俩巡警，只说：“有个纸条，就在第一个巡警包里，油纸写的，字挺潦草，像划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写着‘beware the carbon base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