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苦涩的液体在舌头上翻滚。三天了，他像个幽灵一样在城市的阴影里游荡，躲过了三体人好几次突袭，也差点被本地治安机器人干掉。肋骨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，但比起精神上的折磨，肉体上的痛苦简直不算什么。

他摸了摸怀里那块金属碎片，那是三天前和智子打斗时捡到的。碎片边缘锋利得能割破皮肤，上面刻着一串奇怪的符号，像是在暗示什么。李默眯起眼睛，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况。他当时被一群智子包围，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块水滴状的东西从天而降，正好砸中了为首的那个智子，将其瞬间融化成了滩水。

这块碎片……难道是水滴的碎片？李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若是这样，那三体人的技术水平简直高到可怕。他握紧了碎片，一股复仇的火焰从心底升腾起来。程心，你欠我的，我迟早要讨回来。

正走着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嚣。李默瞳孔一缩，立刻隐入道旁的破旧广告牌后面。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围在一起，指着不远处一栋废弃的工厂高声议论着。

“头儿，那地方闹鬼，最近经常有流浪汉失踪。”一个瘦高个的话音刚落，另一个立马反驳：“胡说，我昨天还看到有人进去过，而且出的时候行为异常。”

“管他呢，上面催得紧，今天必须拆了那地方。”领头的光头拍了拍手，“小王，带人进去，我们往里头灌化学清洗剂，把里面的一切都‘清洗’干净。”

李默屏住呼吸，悄悄观察着。化学清洗剂？他眼睛一亮。看来是个机会！他悄悄接近，看到那帮人已经拿着管子进了工厂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李默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蹲在地上，鬼鬼祟祟地对着一块金属板调试着什么。

是智子！李默心头一沉。看来三体人不仅想杀他，还想彻底抹除所有能威胁他们的东西。他握紧了手里的碎片，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冲了出去。

“谁他妈在那？”光头大喝一声，手里的手电照得李默满脸刺眼。

李默没有理会，直接扑向那个白大褂。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，李默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对方身上，但对方却像铜墙铁壁一样硬朗。几拳下去，李默的胳膊都麻了，而对方只是冷哼一声，用金属板拍开他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