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太太您醒啦！”打扮最“精致”的女人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，一边给她整理珍珠项链，一边献宝似的对另外两个女人挤眉弄眼，“看见没，进口珍珠，上次巴黎拍卖会抢下来的，太太您就是运气好！”

姜晚雪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。鹅黄色的蕾丝睡裙，前襟绣着老掉牙的牡丹，还沾了点脏。她随手扯了扯，绸缎紧贴着皮肤，但料子太次，勒得她有点喘气。这哪是豪门太太的衣裳，简直是戏服。

“醒了就赶紧收拾，下午茶有云家大小姐过来，必须得光彩照人！”另一个更胖的女人晃了晃手里的香水瓶，“太太您闻闻，这个最新出的香水，前夫公司刚送来的，高级！”

姜晚雪皱着鼻子躲开。这浓得化不开的甜腻味，让她想起牢狱里的消毒水，一样呛人。

“你们先出去。”她声音还是冷，但已经不像是刚醒来时那种毫无感情的死寂，“我需要静一静。”

“啊呀，不行！”最瘦的那个女人立马哭丧脸，“太太您刚醒，身体弱着呢，不能没人照顾！”

“对对对，千万别出去，外面那些人精，一言不合就使绊子。”另一个立马附和。

姜晚雪看着她们，突然笑了。这帮收买的戏子，演得还挺像模像样。她随手抓起手机，指尖快速划动几下，拨了个号。

“喂，张律师，在吗？”姜晚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帮我查查，我老公名下的那套别墅，今天之前能不能过户到我名下？”

“别墅？那个刚买的？”张律师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，“小姐，这……云霆宇还没同意呢！”

“没同意？”姜晚雪嗤笑一声，“他不同意有用吗？我已经离婚了，那房子不是他的婚内财产，法律上该归我吧？你赶紧办，今天必须给我结果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才对那三个女人说：“行了，现在可以走了吧？”

“哎哟，好嘞！”女人们如蒙大赦，七手八脚地帮她穿衣服、整理头发，恨不得把人镶进珍珠里。

姜晚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慢悠悠地坐起来。

“老爷子在哪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