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风天晚上，江风挺大，把酒吧门口的招牌吹得哗哗响。我一脚跨出酒吧，卷起一阵酒气，正想找地方避风，冷不丁眼角瞥见有人落水了。

声音不大，顺着风飘过来，带着点惊慌。我皱皱眉，那附近没亮灯，黑漆漆一片，谁知道是哪个缺心眼非要出来吹风。我正打算漠不关心，脚下踩到了块西瓜皮，“噗通”一声，人跟着趔趄，顺手抄起旁边桌没点的啤酒罐就扔了过去。

“喂！有没人啊！”那声音又来了，带着哭腔。

哗啦一下，水花溅起来老高。借着旁边舞厅漏出来的光，我看到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地朝江中心走。得，我是不是看错了？喝多了吧。

我甩甩头，转身想走。脚下突然一紧，啤酒罐“咣当”掉进江里，激起一圈涟漪。我低头一看，自己正踩着个冰凉滑溜的东西——头发！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一个水泡眼看就要被风吹爆。

“我靠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跳开。转头一看，那人身子一沉，继续往水里去！

“操！”我这才急了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我撸起袖子就跑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谁Indicator啊，大半夜不睡觉，跑江边来发疯。

冲到江边，我连滚带爬地跳下去。江水冰得刺骨，我呛了好几口水，爬起来的时候，手里正死死抓住个湿透的包。抱着那个包，我像条狗一样在江边转悠，终于看到人漂起来了，离岸边还有一段距离。

我喘着粗气，游过去。那女的缩成一团，像只瑟瑟发抖的小猫，头发像海带一样飘着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看得我有点心惊。

“水……好冷……”她哆哆嗦嗦说话，牙齿打颤。

我懒得理她，正想说句“自己想办法”，某人已经醒了，手脚并用地朝我伸过来了。

“拉……拉我上去！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我瞅了她一眼，这德性，装什么装。不过看着她冻得快哭了，我又不致于真不管。我一把捞住她，把她拖到自己身边。

“抓紧了！”我吼了一声，自己借力爬上岸。

她手脚一软，又差点栽进江里。我一手拖着她的包，一手扶着她，像个搬运工一样把她弄上岸。

“谢谢……”她声音闷闷的，头发还在滴水，顺着我肩膀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