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揣着那三枚叮当作响的铜板，林知秋叹了口气。后巷的雨停了，路灯惨白的光水里一晃一晃的，晃得人心烦。他摸了摸肚子，饿得咕咕叫，但这钱，得留着买明天吃的饼。

挣扎着爬起来，林知秋抱着碗往街角溜达。巷口那家面馆刚开张，锅气直冲，勾得人嘴馋。他蹲在墙角，小口小口地吃着热汤面，辣油汪汪的，一下子驱散了晚风带来的寒意。

“小子，又在这儿蹭饭？”声音突兀地传来。

林知秋头也不抬，嚼着面条：“……能不能先吃口饭？”

对面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头叼着旱烟，眯着眼看他，嘴角咧着：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巷口的老实人吗？怎么，今儿个缺粮了？”

林知秋扒拉完最后一口面，擦了擦嘴：“……就三枚铜板，不够买票的。”

老头乐了：“还差多少？我老了，不缺这点。”

林知秋愣了一下，掏出那三枚铜板，甩到老头面前：“……谢谢您。”

老头一把抓过铜板，塞进怀里：“得了得了，就当是老头子我积德。赶紧吃吧，再不说，面都要被对面的‘食神’抢走了。”

两人沉默地吃着面。林知秋看着老头哼着小曲，突然想起什么：“您是……云游四方的？”

老头吐个烟圈，乐呵呵地：“就我这模样，还四方形？不不不，就是个退休的教书先生，溜达溜达。”

林知秋若有所思，问道：“那您知道……仙门的事吗？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仙门？那可是大人物住的地方。你小子……”他摇摇头，“我这种凡人啊，哪见过那么多仙风道骨的？”

林知秋叹了口气，心知是白问了。老头城府深得很，装傻是家常便饭。

吃完面，老头颤巍巍地掏出一小袋米：“别饿着，拿着。”他拍了拍林知秋的肩膀，“年轻人，出门在外，可得好好干。”

林知秋攥紧米袋，道了谢，转身往回走。天色渐亮，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。他路过一家绸缎庄，红绸在晨光里一闪，刺得他眼睛发酸。

“师父说，等他还了债，就能带我回仙门……”

林知秋停下脚步，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米。师父是个云游的道士，年纪不大，却总说天下事玄之又玄。可他总说，只要林知秋肯搬砖，就能跟着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