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一遍。吴凡站在地下车库，望着眼前湿漉漉的地面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刚从车里出来，一手揣在兜里，一手拿着手机，屏幕上那条横贯的裂痕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刺眼。“程向晚。”他念出那个名字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手机是程向晚打来的。短信里就一句话：“晚饭，一起？” 吴凡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合着他这是赶尽杀绝了，知道他烦着呢还主动送上门。

吴凡把手机扔回包里， documentaries 对着车库的天花板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能不能别这么欠？” 他转身往电梯口走，雨声噼里啪啦砸在车顶，溅起的水花粘在他裤脚上。

电梯下来时，楼道里人不多。吴凡裹紧了外套，加快脚步往食堂走。食堂的人还不少，大多是运动员，几个篮球架子似的胳膊坐在一张桌子边，嗡嗡嗡地聊着什么。吴凡往角落里一坐下，就听见他们吹嘘昨晚又跟哪个学校干仗了。

吴凡懒得搭理。他扒拉着盘子里的米饭，心里还在琢磨程向晚那句“一起？”是什么意思。是觉得他烦了，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？还是觉得他寂寞了，故意找人来气他？吴凡想啊想，最后得出结论：多半是后者。

正吧，吴凡也懒得争辩。这人跟程向晚认识了这么久，他知道她什么样。表面温柔体贴，实际上毒舌加傲娇，跟他一样，都属于谁也别想惹得那种。可偏偏，他又有点……拿她没办法。

比如现在，食堂里安静下来，吴凡就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抬头一看，是程向晚。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，站在食堂门口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等人。

吴凡挑了挑眉，慢悠悠地站起来。走到她面前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怎么？还以为我会傻乎乎地跟上来？” 他伸手想接过她的伞，程向晚却往旁边一躲，手里那把伞在她手里像把武器。

“你怎么不直接说呢？”她皱着眉，语气有点冲，“短信都发这么多回了，你从来不回。”

吴凡凑近她，脸几乎贴到她脸上：“现在回有区别吗？等你了半天，原来你根本没打算来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除非，你是故意气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