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一遍。吴凡站在地下车库，望着眼前湿漉漉的地面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刚从车里出来，一手揣在兜里，一手拿着手机，屏幕上那条横贯的裂痕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
“程向晚。”他念出那个名字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。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磨人了。

手机是她的，刚才在车里，他顺手摸过来的。本来想扔了，想着算了，裂缝不大，还能用。结果这雨下得，他现在出门都得打伞，手机揣手里不方便，就顺手往地上一放。这下好，裂痕变长缝，屏幕还亮着，估计是刚才没关机。

吴凡踢了踢脚下的积水，水花四溅。他这人吧，最烦麻烦。本来今天心情就不怎么样，训练累，比赛又砸了，现在还被个手机弄得心烦意乱。他转身朝电梯口走，刚迈进去，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关上了，是个女人。

女人穿着风衣，一手撑着伞，一手拎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是上班族。她刚从外面进来，头发上还沾着点雨水，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吴凡皱着眉，没说话，挤到角落里去。

电梯里安静得只有雨声和呼吸声。女人似乎察觉到他在看她，侧过头，眼神有点躲闪。吴凡没看她，自顾自地想着烦心事。手机，程向晚，什么时候给她？还是干脆扔了？

“不好意思，麻烦让一下。”女人说话声音不大，但用力推了一下吴凡的胳膊，让他往旁边让了点。

吴凡侧眼瞥了她一下，没说话，电梯门一打开，他火速冲了出去，头也不回。

女人目送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她名叫林薇，是一家公司的项目主管，今天加班到很晚，出来就被这雨浇了个透。没想到电梯里还坐着人，而且那人看起来……挺精神的。

林薇拢了拢风衣，抬头看了看天空，雨好像小了点。她加快脚步走出地下车库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面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。

手机在吴凡手里大概有十分钟吧，他就受不了了。本来想直接扔垃圾桶，结果路过公司前台，想着算了，反正也坏不了，回去给程向晚还回去。程向晚那个磨人的精，肯定又得找他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