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敲在车窗上，外面一片灰蒙蒙的。吴凡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刚熄火，雨水就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。他解开安全带，随手把副驾的手机捞过来，顺手就往地上摔了一下。“操！”手机应声裂了一条缝，屏幕上还亮着程向晚的名字。

吴凡皱着眉盯着那道横亘在屏幕上的裂痕，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几下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破手机，伴他征战赛场无数日夜，怎么就禁不住他这一摔？更气人的是，这裂缝正好横跨了他的“幸运符”——一个他自封的标记，就是屏幕上那个他天天划着祈福的小圈儿。

他没好气地坐回驾驶座，发动车子拐进小区。雨刮器吃力地刮着前挡风玻璃，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像一串串珍珠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雨声几乎盖过了所有背景音。吴凡踢了踢脚下的油门，车子在空旷的车库里缓缓滑行，引擎低吼着，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焦躁。

回到家，他甩掉鞋子，哼哧哼哧地换上睡衣。客厅茶几上放着个纸袋，他的拖鞋。程向晚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把纸袋踢得远远的，自己直接跳上了沙发，一屁股瘫在柔软的靠背上，刚想喘口气，手机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。

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——熟悉的头像，程向晚。他无奈地接起来，声音带着刚被雨水和手机气出来的一丝戾气：“说。”

电话那头的程向晚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没好气的抱怨：“你能不能别再摔我手机了？那可是我新买滴，碎得一道儿不剩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隔着电话，吴凡还是能听出一股委屈劲儿。

吴凡挑眉：“怎么？心疼了？早不下晚不下，偏偏这个时候来提手机的事儿。”他心里暗自嘀咕，这程向晚跟自己到底八字合不合？明明是合作关系，非得处处挑刺。

“我这不是心疼我的手机吗！你每次都把手机往地上摔，下次能不能让着点？”程向晚的声音不情不愿的。

吴凡噗嗤笑了声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下次我尽量敬着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刚才你那么肯定是我摔的，证据呢？”

程向晚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有点没好气地说：“证据就是你那声“操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