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敲在车窗上，外面一片灰蒙蒙的。吴凡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刚熄火，雨水就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。他解开安全带，随手把副驾的手机捞过来，顺手就往地上摔了一下。

“操！”手机应声裂了一条缝，屏幕上还亮着程向晚的名字。吴凡看都没看，直接一脚踹飞出去。估计摔得够狠，手机在地上的惨叫声持续了三秒，就没声了。

他拉开车门，狼狈地跳下去，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，裤腿也湿了大半截。楼道里灯光惨白，他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晚上九点整。加班是常事，但今儿这加班，简直要把他逼疯了。

跟程向晚这通电话，又是催稿，又是抱怨的。那女的，年纪不大，但脾气是真冲。接到电话时，吴凡正对着稿子抓耳挠腮，差点被气得直接把电脑砸了。那稿子写得烂，还非要人家改，换个人早暴走了，可偏偏对象是程向晚。

他烦躁地踢了踢地上的积水，冰凉的触感直钻鞋底。手机又‘叮’一声响，他瞥了一眼，是运动手环提示睡眠不足。估计是一整天都在电脑前，眼睛都快瞎了。

刚拐进楼道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楼梯口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她穿着一件米色的真丝衬衫，外面套了件黑色开衫，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。她手里拿着个小文件袋，正低头看着，似乎没注意到他。

吴凡停住脚步，看着她几秒。这女的，真是越来越有魅力了。虽然他承认，这家伙有时候脑门子比门夹都窄，说话直得跟机关枪似的，但他还是……有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样子。

程向晚似乎感觉到了什么，抬起头。四目相对，她眼角余光扫了他一下，眉头微微挑了挑。“吴大冠军，这不是刚下班吗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挺有穿透力，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。

吴凡扯了扯嘴角，朝她勾了勾手指。“嚯，这不是程大作家吗？这么晚还没走啊？”他语气尽量轻松，但里头带着明显的火气。

程向晚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把文件袋往旁边一放，几步走过来，在他面前站定。“吴凡，你今天到底怎么了？从上班开始就没见你正经说过话，接完电话更是像疯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