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放下手机，目光落在后视镜里。雨水把后视镜糊得一团糟，他皱着眉，手指在那块镜面上抹了几下。手机又响，看了一眼，又是那个该死的名字，他直接挂断，扔在副驾座上。

“喂！程向晚，你他妈搞什么鬼？”吴凡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程向晚带着点鼻音的声音：“吴凡，你……你接电话啊。”

“我忙着呢！”吴凡没好气地说，“有事就直说，没事挂了！”

“我……我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，现在在公司楼下，文件都湿透了……”程向晚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听不见。

吴凡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刚才在后视镜里的那个身影，瘦小的身躯在雨里缩成一团，抱着那摞文件，狼狈得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。他当时没忍心，现在心里又有点过意不去。

“我把车停在哪儿了？”吴凡问。

“就……就在那边那条巷子口，你方便吗？”

吴凡看了看导航，改了路线。拐进巷子，果然看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在巷口的路灯下摆着自行车，裙子已经湿透了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她的曲线。她抬头看见吴凡，眼睛一亮，连忙跑过来。

“吴凡！你终于来了！”程向晚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吴凡甩开她的手，皱着眉：“你搞什么名堂？”

“我……我刚才过马路，被车溅了一身水，然后……然后文件就……”程向晚理直气壮地说，“反正都湿透了，你能不能帮我把车停远点？”

吴凡看了看她手里的文件，又看看她，最后没说什么，直接把车停在巷子深处，帮她把车停好。

“谢啦！”程向晚感激地说，“那个……你能不能帮我送一下文件？”

吴凡挑了挑眉：“我凭什么？”

“你……你认识公司的人啊，而且你车也停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吴凡打断她，“送你一程罢了，别弄湿了。”

程向晚把文件抱得更紧，跟着吴凡上了车。车内很安静，只有雨声和车引擎的声音。程向晚坐在副驾驶座上，双手紧紧抱着文件，连看吴凡一眼都不敢。

吴凡看着后视镜里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