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佬？我就是这儿的物业，唐纳兹。”我来回比划着手里的拖把，喉咙有点干。女人站在门口，白家居服的下摆被风吹起一角，露出一双闪着幽光的眼睛。“地狱契约？啧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
她的声音像踩在棉花堆里一样轻飘飘的，带着点玩味。“听说你家小区住着位钢铁侠？顺便，蝙蝠侠好像也来了。”女人晃了晃脑袋，白头发根根分明，在阳光下像撒了一地的银子。“今天这角色，挺特别的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拖把差点飞出去。钢铁侠？蝙蝠侠？纽约？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我印象里，我明明还在(queue)地狱喝罚酒呢。怎么突然跑到人间的……居民小区门口，跟个戏精对戏了？

“大佬，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，脚下往后挪了半步。这年头，神仙打架，我一个小保安可不敢随便掺和。

女人挑了挑眉毛，“找错地方？你这儿，可不就写着‘地狱大佬专属小区’五个大字吗？”她说着，从身后摸出一个东西，在我面前晃了晃。“喏，你的契约书，签签。”

我低头一看，合同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字，我靠，这哪是契约，这分明是卖身契啊！我不就是想攒点钱还债，在黄泉路上能吃口饱饭嘛，怎么就签了这么个玩意儿？

“大佬，这……”我指着那上面加粗的全是英文的条款，欲哭无泪。

女人轻笑一声，“放心，玩几天就回去了。毕竟，我这 ангел，可不是天天想当恶魔的。”

“ ангел ？”我以为自己幻听了，这语气，怎么听着像……天使？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声在午后阳光下格外刺耳。“对啊，天使。毕竟在地狱待久了，也得换个口味不是？”她晃了晃脑袋，那身白色的家居服在风中摇曳，像一朵随时会凋零的白玫瑰。

“可是……”我看着合同，又看了看旁边几个同样穿着工作服、不明所以的保安，硬着头皮继续问，“可是您说纽约……还有钢铁侠，蝙蝠侠……这……”我指了指远处一栋栋的高楼大厦，心想，这难道就是纽约？

“当然纽约，”女人眨了眨眼，那双银色的眸子里仿佛藏着无数故事，“地狱和漫威，总得有个交汇点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