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咖啡店门口，后脑勺磕在冷冰冰的地面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我掏出来一看，是张医生发来的语音，问我晚上要不要查房。

行吧，正好有个借口。我挣扎着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拐进旁边的小巷子。巷子窄，阳光挤不进来，黑漆漆的，像道缝。我刚想给林晚打电话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陈浩发来的，消息只有四个字：“见面说。”

呵，见面说？他陈浩是吃定了，非得当着我的面，跟林晚演一出什么戏？我攥紧手机，指甲掐进肉里。那晚他们在KTV门口的纠缠，林晚回去跟我说“累了”，现在看来，多半是陈浩在后面煽风点火。

走到巷子尽头，果然看见两个人堵在门口。陈浩站在中间，林晚靠着他，手里还拿着我昨天送她的那支口红。看见我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绽开那种欠揍的温柔笑：“阿哲？这么巧。”

阿哲？我差点被口水呛死。前脚刚跟你说要离婚，后脚就跟别的男的勾肩搭背，还敢叫我阿哲？我往前一步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：“怎么，不记得了？”

陈浩冷哼一声，揽紧林晚的肩膀：“晚晚没记忆，阿哲，你就别再纠缠了。”他看我的时候，眼神里的算计像阴沟里的烂泥，恶臭扑鼻。

我盯着林晚，她眼神飘忽，不敢跟我对视。打从她失忆开始，我就没见过她这样。以前她虽然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女人，但看着我的时候，眼里的内容是实实在在的。现在呢？空洞，像一件上了锁的展品，只能远远欣赏，不能触碰。

“纠缠？”我轻笑，“你俩在KTV门口转了半天，要不是我亲眼看见，我还真以为你是被CAT抢了包。”CAT，我们圈里混 magnetic 罂粟花的小哥，以拉踩别人绯闻男明星为乐。

林晚的脸瞬间白了，她甩开陈浩的胳膊：“陈浩，你胡说！”她声音喑哑，带着点恐慌。

陈浩掏出一串钥匙，晃了晃：“阿哲，我帮晚晚租了公寓，她一个人住不安全。”他把钥匙塞进我手里，“本来想亲手交给你，既然你来了，我自己回去。”

我接过那串冰冷的钥匙，手心发麻。这哪是钥匙，这分明是ở时候到了的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