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说离婚的时候，我正窝在沙发里看球赛，空调嗡嗡地嗡着，气氛跟外面三十多度的热浪一样黏糊糊的。她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还拎着个购物袋，好像刚从菜市场回来，但眼神空洞得跟丢了魂似的。
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她开口，声音轻得像羽毛掉下来，不，连羽毛都不如，是根针尖，扎得我胸口一疼。

我手上的啤酒杯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绿色的液体溅了我一裤腿。球赛卡顿了，电视屏幕上球员挥汗如雨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离婚？就为这个？她昨晚还跟我在沙发上滚得跟狗似的，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？

“林晚，”我声音沙哑，“你巴不得我死是吧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空洞的样子。“不是的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我只是……什么都不记得了。我好像……不认识你了。”

哦，不认识我了？我差点笑出声来，但看着她那副认真的表情，又觉得不对劲。她眼神飘忽，像是在看穿我，又像是在透过我看别的东西。我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像块石头砸进了深井。

“真的假的？”我抓起手机，就要查医院，她赶紧拦住我。“别去查，求你了。”她抓住我的手，那双手白皙细腻，可我现在看着都觉得陌生，“我现在很乱，什么都不想想。”

她的话像根针，扎在我心里最软的地方。我认识她五年，从大学到现在，她要是真失忆了，那我们这些年的点点滴滴，她一点都记不得？我掏出手机，翻出相册，一张张照片，都是我们俩的合影。我一张张滑下去，可她眼睛里的光始终没亮起来。

就在我怀疑的时候，我手机响了，是哥们儿老王打来的。“喂，咋回事啊，昨晚你老婆喊离婚你不接电话啊？”电话那头是老王戏谑的声音。

“她……”我刚想开口，就看到林晚冲我使了个眼色，然后往卧室里走。我挂了电话，心里更乱套了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还想瞒着我？”我追进卧室，推开门，却见林晚正站在穿衣镜前，用手指戳着自己的脸，“我到底是谁？我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
她转过身，镜子里映出她迷茫的脸。我看着她，突然觉得陌生。这真的是我老婆林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