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两个字“在干嘛”像两颗钉子，把他钉在那儿动弹不得。天色越来越暗，电线杆上贴着的广告纸都快被风吹掉了，他都没注意。手底下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一股子呛人的味道。

林晓晓那边不知道发了多久，最后一条信息是个哭脸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你到底在干嘛？”

老王这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：“在……在思考人生。”

这么多年的老毛病了，一遇上林晓晓查岗，他就选择战略性失踪。现在回了，怕她接着追问，又不知道怎么接话。他最烦跟林晓晓解释自己，每次都是避重就轻，绕来绕去，最后把自己绕进去，还得看林晓晓心情好坏。这种日子，估计还得过一段时间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一条语音信息。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播放。

“小王，你在干嘛呢？我刚才看新闻说，那边好像……好像有战事。”林晓晓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，带着点不确定。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赶紧解释：“没没，瞎报的， entretenimiento 呢。”他也不知道自己说到一半怎么就冒出一句西班牙语，估计是紧张得。

“那你到底在干嘛？我等你好久啦。”林晓晓的声音有点委屈。

老王心里一软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想起了自己那张脸，想起那天在镜子前照来照去，最后还是拉黑了林晓晓的微信。那些藏在心里的秘密，现在像被扒光了似的，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老王支支吾吾，最后还是没说出那句藏得最深的话。

“你是不是又去那个地方了？”林晓晓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哭腔。

老王心里一惊，赶紧否认：“没有，没有，怎么可能！”

“那你到底在干什么？！”林晓晓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老王耳朵里。

老王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低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在处理点事情。”

“处理事情？”林晓晓冷笑一声，“你又去见那个人了是不是？！”

老王浑身一颤，他知道林晓晓说的是谁。那些日子，他心里一直有个愧疚，就像一块石头压在那里，喘不过气。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林晓晓，可他又能怎么办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