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！林晚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声，声音又干又涩。她踉跄着冲出卧室，客厅里乱糟糟的，昨晚的狂欢迹象明显。沙发上扔着几只啤酒瓶，零食袋子散了一地，茶几上还有几张成绩单，鲜红的分数刺眼得很。

林晚一把抓起最上面一张，是她的数学小测验卷。全班倒数第三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这张卷子是昨晚撒酒疯的时候随手扔在沙发上的。那个时候，爸爸正在旁边唉声叹气，妈妈坐在沙发上偷偷抹眼泪。她呢？正和几个狐朋狗友在同学录上画乌龟，闹到半夜才回家。

“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。”林晚咬着牙，把卷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她不能接受，真的不能。上一世，她就是死在数学老师那张冷冰冰的卷子上的。高考数学，零分。

地板冰凉，踩在脚底透骨。林晚停下脚步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还是那张脸，尖下巴，圆眼睛，就是眼睛下面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乌青。她抬手摸了摸，触感粗糙。上一世这个时候，她早就在重症监护室里了。

“晚晚啊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快步走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。女人眼角有细纹，但脸上带着笑，就是那种强颜欢笑。

是妈妈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喉咙发紧。“妈……”

“你这孩子，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？还把警报器给扯响了。”妈妈放下牛奶杯，伸手摸了摸林晚的额头，又探了探自己的额头，“没发烧啊。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？”

林晚摇摇头。她现在脑子乱得很，像一团麻。上一世，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对她这么好，却容忍她的堕落。现在她知道了，不是容忍，是无奈。是她自己对不起他们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想睡会儿。”林晚声音发虚，转身想回卧室。

“哎，先喝杯牛奶暖暖身子。”妈妈把牛奶递过来，语气里带着担忧。

林晚迟疑了一下，接过来抿了一口。牛奶还温热，带着淡淡的奶香。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上一世，她是怎么一步步走向深渊的？好像就是从大学开始，交了那群损友，染上赌博，成绩一落千丈……

“你…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妈妈见她不说话，又问了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