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青扯了扯嘴角，嘴角那点甜腻的残留味好像更冲了。他放下手，窗棂上那朵歪瓜裂枣的“花”还咧着嘴对着他笑。对面穆长风咳了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酒肉，含糊不清道：“小子……你那手绝活，是不是也甜的……”

这话让阿青差点从板凳上蹦起来。穆长风就是老大那，三十出头，行货，脸膛厚得能炒菜，此刻眼神飘忽，估计是酒劲儿上来了，胡说八道。他瞥了一眼穆长风手心里把玩的铜钱，那铜钱被他搓得锃光瓦亮，叮当作响。

“滚蛋！”阿青啐了口唾沫，幅度太大，溅了穆长风一脸。穆长风撇撇嘴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，又灌了一口酒。

另一边角落里坐着的小子，脸尖得能刻刀，叫杜青鸾，机灵小子。他嘬着瓜子，瓜子壳噼啪响，眼神却瞟向窗外。阿青刻花那会儿，他就眯着眼看，现在听穆长风胡言乱语，嘴角噙着笑，嗑得更快了。瓜子壳掉地上，他也不捡，哼哧哼哧继续嗑。

“喂，你们俩vakakala什么？”穆长风终于不绕弯子了，指着阿青和杜青鸾，“说好了，明儿一早就往北走，去信阳滩看看那水匪的动静。这两天账本看得跟我们家祖坟似的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！”

阿青正琢磨手上那朵“花”怎么擦掉，听见这话，头也不抬：“走就走，磨蹭啥。”

杜青鸾放下瓜子，拍拍身上的尘土：“我早就收拾好了，马等着呢。”

穆长风翻了个白眼，嘟囔：“我看你们是心里有鬼。穆大哥我最近抽的签都断了一根，上哪儿说理去！”

“去西边当说客？”阿青怼回去。

穆长风脸更红了，刚要再说什么，酒保颠着个大铜盆过来：“爷，爷，酒！”他口齿不清，把酒盆往穆长风面前一递，颤巍巍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“醒醒酒……”

穆长风也不嫌弃，伸手就去抓。阿青眼疾手快，一脚把酒盆踢开了。酒保吓一跳，差点把脑袋扎进盆里。

“滚犊子！”阿青吼了一声，火气有点大。

穆长风把眼睛一瞪：“你小子！”伸手就要去抓阿青领子。

杜青鸾眼疾手快，一把揪住穆长风袖子：“老大，您少惹事。他那是在看窗外，不是针对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