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青盯着窗外发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窗棂上刻着花。半块麦芽糖早就化在嘴里，留下甜腻腻的残渣，让他有点发腻。穆长风那边已经划拳输掉，又喝了三碗烧酒，脸膛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正抿着嘴瞪他。

“我说阿青，”穆长风放下酒碗，瞅着桌上冷掉的点心，“你小子一天到晚神神叨叨地想啥呢？莫不是又在练你那拳法，怕虎头蛇尾，不好看？”

阿青没吭声，倒是老三刘憨厚凑过来，嚼着嘴里的东西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老大别逗阿青了，他最近老是琢磨些破事。”刘憨厚是两人里的老实人，平时不咋说话，但观察细致。

穆长风哼了一声，用酒碗拍拍桌子：“行了行了，别一惊一乍的。咱们在这小地方歇脚，闲得慌，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这生意做大了。”

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茶馆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。阿青眉头一皱，跟着穆长风和刘憨厚站起身，朝门口望去。

只见一小股人围在柜子边，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老汉正颤巍巍地指着柜子上的字，满脸怒气。堂倌是个愣头青，正手足无措地站着，旁边几个路过的闲汉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穆长风皱了皱眉，沉声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刘憨厚跑到近前，探头看了看，脸色也变了变：“老大，好像是钱的问题……老汉说欠钱不给，闹起来了。”

阿青走到最前面，拨开人群，看到老汉衣着褴褛，胡子拉碴，但眼神却很凌厉。老汉指着柜子上的账本，粗声大气地说：“我欠了你们店五两银子，已经还了三两，剩下的两两，今天必须还清！你们要是敢不给，我就跟你们拼了！”

堂倌脸涨得通红，分辩道：“老丈，您明明只给了两两，账上写得明明白白……”

老汉眼睛一瞪，周围顿时一片寂静。穆长风皱眉道：“阿青，这事得从长计议。说不定他就是骗子。”

阿青却没说话，盯着老汉看了几眼，又看了看账本，突然拍了拍手。众人一愣，纷纷看向阿青。

他开口道：“老丈，你先别激动，事儿得说清楚。”随即转头对堂倌道，“你去把账本拿来，仔细核对一下。”

堂倌赶紧应声，翻出账本，转身递给阿青。阿青接过账本，仔细翻了翻，脸色逐渐变得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