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青坐在临街的茶馆包间里，看着窗外发呆。他手里攥着半块冷了的麦芽糖，这是老三刚才从街上买来的，甜得齁人。老大穆长风正在跟堂倌划拳，赢了一碗免费的烧酒，正仰头灌下去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今儿个又让那小子抢了先，晦气！” 穆长风三十出头，身材魁梧，性子急躁，但为人仗义，是这支队伍的绝对核心。阿青二十出头，一身青布短打，面相青净，看着有些畏畏缩缩，但手快脚利，是能人。

“少废话，酒够你喝了。”阿青把糖扔到桌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咱们该上路了。”他盯着窗外，眉头紧锁。出师已经三天，目的地青州府还在后面几百里地。这几天他们帮着当地乡绅处理了几桩盗马和强抢的案子，算是勉强赚了点路费，但也让他们被卷进了一桩更大的麻烦里。

老三贾小四正趴在桌上补觉，被阿青一吼，迷迷糊糊睁开眼：“哎哟我说大哥，小侠，啥事儿啊？”贾小四十六七岁，长着一张机灵的小窄脸，说话嘴甜，总爱耍宝，但身手不弱。他看了看穆长风，又看了看阿青，咧嘴一笑：“今儿个那乡绅说了，要给我们凑份子，就明儿送过来。”

穆长风把酒碗往桌上一顿：“哼，得了便宜还卖乖。咱们是打听消息去了，不是来收保护费的。”他拍了拍桌子，“行吧，既然来了，就索性把事情查个清楚。阿青，你去前厅把那两个打听消息的苍头叫来。”

阿青应了一声，起身就往外走。茶馆不大，前堂里只坐着两个汉子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一个约莫五旬，脸上带着刀疤，另一个年纪稍轻，正用手指搓着烟锅。见阿青过来，那刀疤脸哼了一声：“小崽子，叫俺们何事？”

阿青也不多话，直接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塞给他们：“先前托你们打听的事，有消息了，聚拢过来听我说。”

那年轻点的汉子眼睛一亮，接过银子便道：“好说好说，俺们这就去。”

阿青领着他们回到包间，穆长风和贾小四已经等在里间。穆长风给他们分了杯茶，刀疤脸那汉子拘谨地接过来，年轻点的则直接端起来吹了吹，然后猛灌一大口。

“事情是这样的。”阿青清了清嗓子，“九天前，青州府往北三百里，有一个叫落霞镇的小镇子，镇东头有个姓赵的书生，名叫赵明远，三十岁上下，家道中落，就在镇上开了个小私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