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几天确实邪乎。

我本来以为就是心里有鬼，自个儿吓自个儿，毕竟他前天那通电话，再结合今儿在楼道里碰见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，八成是家庭矛盾。程序员嘛，压力大，有时候跟个行走的炮仗似的，一点就炸。

可他这行为模式不对劲。本来以为他是公司新来的那项目压力太大了，他那个秃头都掉了好几撮，眼瞅着顶都稀了。可今儿上楼取东西，又撞见他跟个幽灵似的立在电梯口，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里面，像丢了魂。

电梯叮一声开，里面没人，他就那么站在外面，电梯门一关，他愣是没动。我喊他，他跟没听见似的。好不容易把他喊回来，他才磨磨蹭蹭回屋。

“老王，你咋了？”我看着他，感觉他脸色比他妈的头油都白。

他扒拉了两口泡面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盯着天花板看。那眼神，啧啧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“是不是公司那项目……”我试探着问。

他突然抬眼瞪我，眼珠子跟装了钩子似的，死死盯着我：“你跟踪我？”

我愣了：“我……哪有啊？”我有点心虚，确实想多看看他，这货该不会是……脑子真出问题了？

他“嗤”一声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我失忆了，你知道吧？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，只记得自己在一个奇怪的梦境里，一个水晶棺材，里面躺着一个女人……”

我脑袋嗡地一下，这说的不是老王吧？我这是跟个神经病说话呢？

“你少来，谁失忆了？你那是压力太大了。”我试图转移话题，“来，喝水。”

我给他倒了杯水，他接过去，猛灌了几口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呆滞地盯着水面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，又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痛苦的事情。

“老王，你到底咋了？”我有点急了，“咱们是兄弟，有事儿就说，大不了我帮你出出主意。”

他突然抬起头，直视我的眼睛：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你见过我吗？”

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这货该不会真疯了？我清了清嗓子：“老王，你就是老王啊，还能是谁？”

他摇摇头：“不是……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，跟踪我……”

“那是你眼花了，或者压力太大了。”我试图安慰他，心里却越来越不安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说这个了，晚上一起吃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