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天说完，我就见他眼神有点飘忽，跟丢了魂似的。我自己也乐，程序员嘛，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事儿最敏感，不就是心里发毛嘛，谁还不是个怂货。

再说 city，大城市，谁知道呢。第二天上班，老王还是老样子，敲代码敲得跟个雕塑似的。快到点下班，我跟他乐呵，说：“王哥，你这人 renewables（可回收的）啊，平时看你跟个傻狍子似的，关键时刻真能扛。”

他就撇撇嘴，“也就你嘴甜。等我哪天真脑子短路了，你可得给我收尸。”完事儿还冲我比个中指。

我乐得直拍大腿。刚走出公司，就见他站在路边抽烟。夜风一吹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忽然我就觉得哪儿怪怪的。再仔细一看，老王眉头皱得死紧，像是在算什么难题。

“咋了哥们儿？”我凑过去。

他没回我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好半天，他才叹口气，“我可能……搬家了。”

我愣了，“啥玩意儿？你住哪儿你不知道？”

他猛地转过头，脸上那表情，跟见了鬼似的。“我租的房子啊，整租的那种。可我刚才，走到街对面了，那楼，那单元门，样都一样。”

我懵了，“你逗我呢？这都哪个挨哪个啊？”

他摇摇头，“真不是。我发誓。就是觉得那栋楼眼熟，连门口那棵歪脖子树都一样。可我这脚啊，硬往这边走，挣都挣不回来。”

这人，不会真傻了吧？我心里嘀咕。正想拉他回家，他突然捂住胸口，脸色一阵白一阵红。“不对，更邪乎的事儿……我昨天晚上回去，照镜子了。”

“哦？咋了？”

“镜子碎了。”

我差点没乐出声，“王哥你吹牛逼也过度点啊，现在谁还用镜子啊？手机照不就行了？”

他脸更白了，“不是手机……我屋里就一破铜烂铁的镜子，就挂在那儿。昨晚我洗漱，对着镜子站了好久，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。突然，镜子就从墙上滑下来了，摔成了一堆碎片，还滋我一脸水。”

我想了想，这事儿透着邪性。“你当时没吓傻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他咬着牙，“那镜子……照出个东西……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我……我脸。”

我彻底愣住了。

“对，是我脸，”老王的声音有点抖，“可……那不是我的脸，是另一张脸……我对着镜子笑，那镜子里的……也对着我笑，可那不是我的笑容……是……扭曲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