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今天运气是真他妈的不好。

他刚把诊所门口的“暂停营业”擦掉没多久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粗鄙的叫骂。不用抬头都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来了，张嘴闭嘴不离“老王”、“土财主”、“不识抬举”几个字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这都第几个了？上周那个送锦旗的病人找人也找来了，说是他儿子上次看好了病，现在想找他“聊聊天”，结果直接被王磊给骂回去了。这世上哪有这么理直气壮的，病人就是病人，得客客气气？王磊虽然年轻，但医学院里老师也说过，看病救人是本分，不是伺候人。

他正想出去理论两句，诊所门“砰”一声被人踹开了。

王磊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果然没猜错。

门口站着个愣头青，穿着件花里胡哨的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腱子肉，一条胳膊吊着，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。他身后跟着三五个跟班，一个个横眉竖眼的，像群饿狼围着羊羔。

“老王，办事不地道吧？”愣头青往前走了两步，吐掉烟头，鞋尖往王磊脚边踹了一脚，“我哥让你贱命活到三十岁，就是给你开个眼，让你知道这城里谁说了算！”

王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皮鞋，又看了看对方脏兮兮的鞋尖，没说话。

这年头，碰瓷碰出专业水平的也不多了。前一秒还跟你客客气气的，下一秒就喊爹叫妈，还送上门让你揍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哑巴了？”愣头青不耐烦地推了王磊一把，“去给我哥说，让他欠我哥钱赶紧还，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破诊所！”

王磊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地上：“滚。”

那愣头青没想到王磊这么直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更来劲了：“怎么？不服气？我哥是李铁柱，你知道他是谁不？西城一大帮，你小子敢惹我，等着给你家老王收尸！”

王磊没理他，随手抄起桌上一个玻璃药瓶，往地上一摔。

“啪嚓——”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
那愣头青眼神一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怂了？砸东西？有种动真格的！”

话音刚落，王磊脚下一动，一股沛然的力量瞬间爆发，直接把冲在最前面那个跟班踹飞出去，撞在玻璃门上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玻璃裂了一道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