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雁把扫帚往墙角一靠，声音裹着日头，扔过去：“看路！没长眼啊你。” 络腮胡大汉一愣，这才想起自己是踩别人家地盘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嘿，姑娘，光天化日的大白天，还能踩出啥子事儿？”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，脚尖直接对准了扫帚。

王雪雁眯着眼，手往袖子里一缩。这年头，找茬的多了去了，尤其她家酒馆，地方小，人流量大。她这儿只是个偏僻小村，要真惹事，她这生意还怎么开？想当年在城里的头几年，愣是被个泼皮闹得差点关门大吉。“再往前走一步，可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她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砸在热油锅里。

络腮胡打了个寒颤，想起城里那些泼皮玩命的事，他这身板看着结实，真动起手来，也未必是人家对手。他讪讪地退了两步，又歪着头看王雪雁：“姑娘，你这酒馆可真巧啊，就在村口，生意怕是火爆得很。不像我这种，光会喝两杯，其他啥也不会。” 他说着，搓了搓手，眼神就往酒馆门口瞟。

王雪雁哼了一声，心里冷笑。什么也不会？村里谁不知道他是镇上里有名的泼皮，靠着几个兄弟横行霸道。不过，看在他识相的份上，她也没再为难。“要喝就进来说话，外头晒死人。” 她努努嘴，示意门口的凉亭。

络腮胡嘿嘿笑了，怪模怪样地走了进来。一进门，一股子酒香就扑面而来，和他身上的汗臭味形成鲜明对比。他往柜台前一坐，也不点酒，就盯着王雪雁：“小娘子，听说你这酒馆，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敢听？是不是真的？”

王雪雁给他倒了杯凉白开，也不答话，只递过去。络腮胡接过杯子，猛灌一大口，嘶溜溜凉气顺着喉咙滑下去，他咂咂嘴：“爽！你这白开也算有水平。”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正经。

“想听故事？” 王雪雁直接问道，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络腮胡眼睛一亮，来了来了，他拍了拍大腿：“对！对！我就喜欢听故事，不管是英雄豪杰，还是花魁娘子，我都能听上半天。” 他喝了口凉白开，润润嗓子，“不过，你这小娘子，啥时候也给我讲讲啊？我听说，你这酒馆里，全是些聪明伶俐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