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日头正毒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王雪雁刚把门前那条青石板路扫干净，就瞅见个络腮胡大汉斜倚在墙根，两条粗壮的腿“啪叽啪叽”就踏了上来。她眉头一拧，那板子可是她上个月新打的，磨得锃亮，最见不得脏。

“嘿！愣着干啥？”王雪雁杏眼一瞪，声音不低，“板子刚扫的，给你当梯子下饺子？赶紧挪开！”

那络腮胡大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手伸过来就要搭王雪雁肩膀：“小娘子，我看你一个人守着这破酒馆，不嫌累啊？我老王能帮衬点啥？”

王雪雁没动，反而往前逼近一步，挡住他手：“谁说你破酒馆了？生意好不好，我自己不晓得？想帮忙是好事，先说明白，你那双脚得挪开，板子可不经踩。”

那大汉呵呵傻乐，觉得这小娘子还挺逗，顺杆爬道：“行行行，小娘子会说话。脑袋瓜子这么灵光，不如给老王当个小帮手？保你吃香的喝辣的……”

“先喝酒再说。”王雪雁打断他，语气干脆。

“哎呀，你这人……”络腮胡大汉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“好，好！先喝酒，啥事都好商量！”

王雪雁斜睨他一眼，没再吭声，转身进屋舀了两碗凉白开，递了一碗过去。那大汉接过来一仰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，抹抹嘴道：“好酒，够劲！小娘子，你这酒馆叫啥名堂？生意咋这么好？天天净是些奇奇怪怪的人光顾。”

王雪雁站在柜台后，低头给桌上添了块抹布，没说话。

“我说啊，”络腮胡大汉见她不理，自顾自道，“你这酒馆怕是藏着啥好事吧？我看那几个婆娘，一个个贼眉鼠眼的，进来就爱跟你说悄悄话。是不是把你当靠山了？”

这话明显不中听，王雪雁手一抖，碗沿差点裂开。“靠山？我这酒馆是给谁开的，你管得着吗？”她瞪回去，心里却泛起嘀咕。这大汉咋知道这些？而且看样子，是个老手。

“哈哈哈，逗你玩呢！”络腮胡大汉见她真生气了，赶紧收敛神色，“小娘子，你可别多想。我就是故意吓唬吓唬你，看你到底是个啥来头。我这人胆大，说话直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王雪雁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。外头又进来两三个妇人，叽叽喳喳地围住柜台，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