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林小满的裤脚已经湿了一片。她叹口气，把伞收小了点，好让风能快点把头发上的水吹干。写字楼门口人多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缩着脖子，谁也不愿撑伞等雨小。林小满往胡同口走，想着王哥的葱油饼是不是还得卖。

葱油饼的香味从胡同口飘出来，混着雨水的湿气，宝贝得紧。林小满加快脚步，裤腿滴着水，鞋子里也早拧了。王哥一定在里面围着脏围裙，埋头炸饼呢。想到这，她脚步都不由得轻快了点。

刚进胡同口，就见王哥站在摊子底下避雨，手里还拿着油纸包着的葱油饼，正低头啃。他见我走过来，咧嘴一笑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小满，又淋着了？”

“嗯，”我挤眉弄眼，“王哥，生意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把饼递给我一个，“免费尝鲜，下次记得带伞啊。”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砸在油锅里，滋啦一声。

我咬了一口饼，外酥里软，葱油香得人迷糊。刚要开口夸奖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拿出来一看，是妈妈打来的，备注写着“外婆”。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走到旁边小墙根下接电话。

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哭腔：“小满啊，你赶紧回来一趟，外婆走了。”

我手里还拿着饼，手一抖，差点掉地上。外婆得肺气肿好几年了，一直吃着药，怎么就……我声音发颤：“妈，什么情况？为什么突然走？”

“医生说是昨晚突发心梗，就没救了。”妈妈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你…你赶紧回来吧，家里都乱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拿着饼，却一口也咽不下去。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外婆最疼我，小时候我发烧没胃口，她就偷偷给我做葱油饼，说吃了长高高。现在……我再也吃不上外婆做的饼了。

雨突然下得更大了，风刮得树枝哗哗响。我站在墙根下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旁边路过几个学生，看我没撑伞，其中个小姑娘把我拉到屋檐下：“同学，你怎么还自己淋雨啊？”

“哦，没事，就想去吃王哥的葱油饼。”我吸了吸鼻子。

“王哥？是不是胡同口那个摊子啊？”小姑娘眼睛一亮，“他家的葱油饼超好吃，我天天都去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