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林小满的裤脚已经湿了一片。她叹口气，把伞收小了点，好让风能快点把头发上的水吹干。写字楼门口人多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缩着脖子，谁也不愿撑伞等雨小。林小满往胡同口走，想着王哥的葱油饼是不是还得卖。

胡同口那盏灯照得挺亮，王哥还是跟往常一样在忙活。煎饼果子铺子不大，就一张吧台，王哥坐在后面，面前摆着个打火机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收音机放着地方台的小曲儿，音量不大，刚好能听见。林小满推门进来，一股热气混着葱油和鸡蛋的香味扑面而来，她立刻觉得眼眶发热。

“哟，小满来了。”王哥抬头，眼角的皱纹笑得更深了，“又淋湿了？快擦擦。”

林小满接过王哥递过来的纸巾，小声说了句“谢啦”。她刚想跟王哥聊两句，王哥却先开了口：“今儿个这雨，真是没完没了。你等会儿出门得看路，别滑倒。”

“知道啊，裤脚都湿透了。”林小满低头看了看，无奈地摇摇头。王哥伸手，从冰柜里拿了个凉丝丝的葱油饼，递给她，“喏，刚出锅的，趁热吃。”

林小满咬了一口，饼皮酥脆，葱油香浓，鸡蛋嫩滑。她吃得快，饼屑掉了一桌。王哥也不嫌弃，伸手帮她把碎屑扫到盘子里。林小满看着王哥的侧脸，忽然觉得有点奇怪。

“王哥，你这天天抽烟，不多伤肺啊？”她小声问。

王哥的烟雾圈散开，他吐出一口烟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嗨，抽都抽了，不抽更难受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小满你不懂，这烟啊，是甜蜜的负担。”

林小满眨眨眼，没太明白。王哥看了看她，笑了笑：“我是个搞不定的人，年纪大了，就喜欢 Finds something to make life a little more interesting.比如说这烟，再比如说，你。”

林小满的脸有点红，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王哥，你别胡说。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王哥的声音很柔和，“你看你，每天雷打不动地来买饼，风雨无阻。我就觉得，这心里头，挺温暖的。”他吸了口烟，又继续道，“你不也觉得，这日子，慢悠悠地过，挺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