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把脸埋在胳膊里，觉得车厢里其他人都在看热闹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车窗外白茫茫一片，跟电视里演的老北京情景似的，只是雨下得更大。她这破旧的出租屋里没个暖气，下班回来只想赶紧泡碗面填饱肚子，至于别的事儿，再说吧。

车一停，林小满哆哆嗦嗦地拉开车门。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她赶紧缩回头。卖票的阿姨喊她赶紧下车，她才磨磨蹭蹭地往上爬。

“姑娘，去哪儿啊？”卖票的阿姨递给她一把油纸伞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往回走可不好走，深沟浅坎的，小心点儿。”

林小满摇摇头：“没事儿，阿姨，我就去前面那家煎饼果子铺子买早餐。”

阿姨“哦”了一声，又叮嘱了她几句，才去忙别的了。

走到胡同口，林小满才发现雨早停了。空气里都是煤烟和湿漉漉的青草味儿。香喷喷的煎饼果子味儿钻进鼻子里，让她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来了。

她冲进铺子，老板正弯着腰刷油锅。见她进来，老板抬头笑了笑，眼角有细纹，但笑起来特别好看。

“姑娘，坐。”老板给她搬了个塑料凳子，又往她面前放了一碗滚烫的豆浆。

林小满接过碗，暖烘烘的，手都焐热了。她刚要开口，老板已经给她端来一份葱油饼。

“刚出锅的，趁热吃。”老板一边说，一边给她抹了层厚厚的芝麻酱。

林小满咬了一大口，香得她直跺脚。饼皮酥脆，里面的馅料多得堆都堆不起来。

“好吃吧？”老板问她。

林小满点点头，又咬了一大口：“老板，你这儿为啥这么好吃？”

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因为我在乎啊。”

林小满听得一头雾水，但还是顺着老板的目光看去。只见他正低头抹铲子，眼角有笑意，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。

“老板，你想起什么了？”林小满好奇地问。

老板抬起头，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“想起你啊。”

林小满的脸一下子就红了，心跳得像打鼓似的。

“我……我是说……”老板也觉得尴尬，赶紧解释，“我是想起今天早上我媳妇儿跟我说的话。她说，要是今天下雨，就给我买份葱油饼。”

林小满听出了老板话里的意思，心里又暖又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