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她揉着后腰，小声骂了句：“ CNM 的，哪天不是这个时候来？” 指尖还在屏幕上戳着，翻出那条信息没删。那几个加粗的字，像几根针，扎得她眼皮发酸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早上送文件，她没带伞，回来时头发滴得跟落汤鸡似的，他直接让保安送伞过来。中午加班，忘了带咖啡，他顺路去咖啡店排队等了十分钟，送到她手心还嫌她慢。现在，晚上五点多，她刚下班，他……他让她把地址发过来？

林晚星抓起外套外套，胡乱扣了两颗扣子。天还是暗的，楼道里光秃秃的，她踢踢踏踏下楼，楼道里传来回声。出租屋在六楼，下来得费劲。她咬着牙，把钥匙插进锁孔，拧开房门。

屋子里冷冰冰的，她拢了拢衣服，把包随意地扔在沙发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。窗外头还是跟黑漆漆似的，只有路灯在巷口亮着惨白的光。她习惯性地想拉窗帘，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个念头。

“这家伙……是不是有点太黏糊了？”

黏糊，说得轻巧。

林晚星勾着嘴角，自嘲地扯了扯。这家伙，明明看起来挺冷淡的一个人，怎么一黏上来就没完了？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，是她出门差点撞到人，那人栽倒在地，膝盖磕破了，血糊了一片。她吓得魂飞魄散，是沈寂川蹲下去，利落地帮那人包扎，嘴里还说着“赶紧去医院”。那时候，他眼神冷冰冰的，跟外面那股子热情完全是两个人。

后来才知道，那是沈寂川。本地鼎鼎有名的沈医生。

林晚星晃了晃神，把窗帘拉上，隔绝了外面那点可怜的夜色。她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，盖在身上。脑子乱糟糟的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好像……有点厌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没去看。她知道他会发消息来的，就像知道天会黑一样自然。

果然。

第二条消息很快来了，只有两个字：“睡了吗？”

林晚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她没回。

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。她能听到血液在血管里“轰隆隆”地流，像打鼓一样。她坐在床上，背靠着床头，手撑着下巴，看着天花板上一个模糊的水渍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