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点吃，慢点吃，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没长三头六臂……”张扬被自家闺女绕着炕桌打转给绕得有点烦躁，伸手就把差点抢到嘴里的碗又推了回去。小女儿柳芽眼珠子一转，扒拉扒拉手指头，小嘴一撅：“爹，不吃了不吃了，可是我还饿。”

旁边大的那丫头丫丫也跟着闹腾，跟着嚷嚷：“妹妹饿就喂妹妹，凭什么我要让着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被旁边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伸手在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，她立刻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俺娘说了，要懂礼貌。”

张扬看着这仨小家伙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这俩丫头，一个馋嘴一个使性子，就是可爱。媳妇儿在城里带着孩子不方便，他一回来，既要照顾孩子，又要振兴这荒坡地。好在，这年头，搞搞种植养殖，总比窝在城里强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闹了，叫你娘快来一起吃。”张扬是个爽快人，拂袖站起来，抄起门后的大铁锹往院子外走去。

“爹！”柳芽和丫丫一愣，赶紧撒开腿跟上。

这秋收的时节，院子里都忙碌了起来。张扬带着俩丫头在自家开垦的那片荒地上拾掇着。今年雨水肥美，山上的野杏树结得挂满枝头，孩子们在树下追跑打闹，不时摘几个青涩的杏子就往嘴里塞。

“爹，你看！俺们找到最大的一个！”丫丫抬着个小篮子，里面躺着一个拳头大小、通体青红相间的杏子，一脸得意。

张扬蹲下去，接过杏子看了看，笑道：“不错，这杏子得二两重吧？行，奖励你们今天乖乖吃饭，晚上一人做一个蜜汁杏肉饼。”

俩丫头眼睛一亮，立刻叽叽喳喳地闹起来。张扬又好气又好笑，心里却暖暖的。这日子，虽然清苦，但充满了乐趣。

“爹，我们还要摘杏子，俺们要堆城堡！”柳芽指着院子外那棵最大的杏树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
张扬想了想，说道：“行，不过得我帮忙，你们自己摘树上的可不行。”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拿起旁边的竹竿，开始小心翼翼地够那些高处的杏子。

孩子们兴奋地在一旁看着，不时伸出小手帮着够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