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吧，到嘴边了赶紧吃，再冻着这俩小祖宗，老子这胳膊也得冻成冰棍了。”张扬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把手里那半碗红薯稀饭塞到小儿子嘴里。小家伙吸溜吸溜的，眼睛还不得劲往旁边瞅瞅，小馋虫是真饿。

刚安顿好俩娃，家门口就踱进来个身影。张扬抬头瞅了瞅，嘴角抽了抽，这人还是村口的老王。老王手里拎着个兜，笑眯眯地看他们。“哟，张小哥，稀罕稀罕，这不看天气预报，早上起来就见着冷飕飕的，咋样，带娃来乡下体验生活了？”

张扬没好气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工夫跟老王绕弯子。“我妈非让带这儿来，说清静。行吧，清静是清静了，就是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”

老王一听，立马来了兴致，凑近了些，贼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小哥，我跟你说，这事儿你可别往外说啊。东头王婶家……唉，命苦啊。”

张扬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感情又是哪家的家长里短。他皱着眉：“王婶怎么了？”

“唉，”老王叹了口气，脸上露出点幸灾乐祸的表情，“就是那老实巴交的王婶，她儿子前阵子进城打工，听说……听说出了点事儿，人现在住院呢，家里就剩她跟你张小哥一样，带着俩娃。”

张扬心里一沉。他记得王婶，是个挺勤恳的妇人，家里条件一般，就靠那几分薄田和儿子在外打零工糊口。这下……心里顿时空落落的。

“具体咋回事，你听说了？”张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老王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啊，听说是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的，腿……腿好像断了。那王婶，人还强撑着，天天往城里跑，就为了看儿子，现在人倒了，家里也没个壮劳力，那几个小的，一个上小学，一个还小呢……”

张扬没再说话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对着老王摆摆手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走吧，我还得照看孩子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悻悻地走了。张扬看着老王远去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低头看了看两个冻得不行、正埋头喝稀饭的孩子，小家伙们显然还没意识到什么，只是小嘴里念叨着“好吃，好吃”。

张扬叹了口气，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，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