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带娃？我乐意，谁用啊！"张扬把怀里那小祖宗晃得咯咯笑，小手挥舞着还不太协调，砸得他眼睛生疼。媳妇呢？早被公司里那帮老娘们挤兑走了。

"爸，我饿。"小家伙奶声奶气，小脸蛋肉嘟嘟的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路边野花。张扬摸摸下面挂着的奶瓶，叹气："知道了，等回去妈给你煮面条吃。"

老家的土路凹凸不平，自行车颠得人底板生疼。张扬啃着干巴巴的面包，嘴里还念叨："这要是早有这么个宝贝疙瘩，我至于天天跟客户陪笑脸？"

自行车链条突然"咔"一声断掉，张扬人往前一栽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他下来看了看，皱眉："锈死我了。"捡起两根木棍当拐杖，反正今天闲着也是闲着。

刚敲开村长家的门，就见门口蹲着个小不点。那小家伙穿着皱巴巴的旧衣服，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。张扬蹲下来一看，惊得眉毛都竖起来了——那画得跟真的一模一样！

"画这干嘛？想田地长出蘑菇来？"张扬逗着小不点。谁知那小家伙抬起头，小手一摊："爸，我画的是你答应我的果园。"

张扬心里咯噔一下。原来那天蔫儿吧唧带孩子去医院检查，回来路上随口应下的。那时候他正为了工作焦头烂额，哪有空理这茬。

"果园？"张扬挠挠头，"行啊，明天我就把荒坡翻出来。"

村长乐得胡子直抖："哎哟，这得往武大郎卖炊饼那步走啊？"张扬没搭理他，抱着娃直奔自家老宅。

以前他在这儿住的时候，院子角落堆满杂物。如今推开门，一个胖乎乎的小家伙正趴在木桌上画画。张扬蹲下身："今天画什么？"

"月亮和星星。"小家伙慢悠悠地说，"因为晚上睡不着，所以画它们。"

张扬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。记得刚当爹那会儿，他连孩子怎么换尿布都手忙脚乱。现在倒好，这小东西倒懂得体贴人了。

"爸带你去看个好东西。"张扬拉起孩子的小手，直奔院子后头。那是一块荒坡，杂草丛生，黄狗在上面打滚撒欢。

"怎么弄？"带着孩子的小家伙不懂。张扬咧嘴一笑："明天咱们挖地，种果树！"

孩子眼睛一亮，两只小手拍得啪啪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