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腿还疼得跟刀子捅似的。 楚衍修一边忍着疼，一边在夜色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。月光惨白，勉强能照出条道。这城西郊外，荒凉得很，只有风卷着落叶“沙沙”作响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破院墙又勾住他裤脚，他低着头，差点栽倒。眯着眼，抓起旁边半截砖头，疙瘩脸绷得死紧：“谁他妈找死啊？”

没人应。 他哼了一声，把砖头往地上一扔，继续一瘸一拐。刚才那场打斗，打得他差点没断气。对方人多势众，又是淬毒的厉害货色，他寡不敌众，狼狈得很。想跑，可那帮人穷追不舍，逼得他一路逃到这儿。

喘口气是必须的，不然真要交代在这儿了。城东那破庙 käyttöösi 好像荒了挺久，地方隐蔽，是个暂避锋芒的好去处。

腿上的血混着尘土，黏糊糊地黏在膝盖上。他用袖子擦了擦，动作挺笨拙，显然不是个平时爱干净的人。

刚走出没多远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。 楚衍修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脚步，瞳孔微缩。这里偏僻，哪来的人？ 他压低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摸过去，借着月光看去，只见几只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着什么，发出“喵呜”的叫声。

没动静了。 他正要收手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草丛里，好像有个东西。 是个布包，颜色暗沉，像是古旧的衣服，上面还沾着些血迹，不正是他身上那件吗？

楚衍修心头一紧，几步冲了过去。 布包被系着，他抽出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解开，里头是件灰色直裰，料子一般，但还算干净。他手指捻了捻，粗粝的布料在指尖摩挲。

这衣服……不是他的。 他身上那件早就被撕成布条了。 那这衣服是谁的？怎么会在那儿？

他没时间细想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快走。 这附近肯定还有那帮人，或者更麻烦的东西。 他扛起布包，调整了一下方向，加快了脚步。风声在耳边呼啸，吹得他发麻。

“嘶——腿……” 又是一阵剧痛袭来，他忍不住低哼了一声，但没停。 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那件衣服……为什么会出现？是哪个人掉落的？ 还有，他身上的伤，那帮人……他们到底想干什么？

无数念头翻腾，但他没空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