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敢多想，转身便朝来时的方向走去。脚下的路还算平整，但破败的院墙倒是提醒着他，这里曾经是什么地方。楚衍修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几块刚从烂摊子里面捡出来的碎银，足够他在城中买些吃食，勉强糊口。

夜色里，他混在稀疏的行人中，一瘸一拐地往前挪。脚底磨破了皮，火辣辣地疼，但他没在意。现在不是顾这些的时候，得先找个地方落脚，好歹能遮风挡雨，不然这寒夜里，一个 requisito 要是病倒了，那就是真的完了。

走着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几声狗吠。楚衍修皱了皱眉，这附近向来不静，黑灯瞎火的，多半是些闲汉聚在一起喝酒赌钱。他正想绕开，却听见那边有人说起了“楚家”二字。

“啧，听说楚家那丫头，还活着呢。”

“楚家千金？别逗了，早八百年前就败光了，就是个绣花枕头。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可那楚家老爷子当年也是一方人物，如今就算没了家业，那身份摆在那儿，也不是咱们这种小鱼小虾能随便碰的。”

楚衍修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藏到了墙角。他听说过楚家，当年在城南颇有势力，后来不知为何突然败落，家宅也被人抵押了出去。而楚家唯一的千金楚清瑶，更是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
他并不知道，自己就这么无意中，差点撞上了跟楚家有关的麻烦。

那边还在议论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传到他耳朵里。楚衍修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，他混得这么惨，要是被什么仇家撞见，那下半辈子可就彻底完了。

正想着，前面突然冲过来一个人影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滚开！谁让你堵着路了！”

楚衍修被那动静一惊，差点没站稳。他看清了，那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，一脸横肉，手里还拎着个破酒瓶。

“我说你这小子，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那汉子显然也看见了他，恶狠狠地瞪着他。楚衍修心里一沉，这要是动起手来，他可一点没把握。他咬了咬牙，低声道：“对不住，对不住，我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！”那汉子猛地向前踹了一脚，“滚！”

楚衍修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几步，躲在了另一个墙角。那汉子骂骂咧咧地走了，大概是去找别的好欺负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