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龇牙咧嘴地往后缩了缩，对讲机差点脱手。梁铁山公路两边的白杨树林，哗啦啦一阵响，车速却还是没慢下来。后视镜里，林涛那张写满了“救命”的脸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头儿，你慢点行不行啊？这都什么路啊，坑坑洼洼的，跟越野跑一样。”林涛喊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闭嘴！”梁铁山吼回去，手上的油门却松了那么一瞬。车猛地一震，好像是撞到什么软东西上了，又或者只是路面不平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这种破地方，信号时好时坏，要是有个紧急情况，他算什么头儿？

林涛讪讪的，知道刚才话多了点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前座，梁铁山眉头拧成了疙瘩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，估计是又想起上次在山里翻车的事。那时候，他们正在追一个会变影子的家伙，最后人没找到，梁铁山的爱车却成了废铁。

就在这时，对讲机里传来悦耳的女声，带着点特有的软糯：“梁队，林涛，这里是苏小冉。我们到了，地方就在前面那个废弃的养鸡场。”

林涛精神一振，拉开点安全带：“好嘞，苏队！”

梁铁山把车拐进养鸡场那片低矮的仓库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氨水味混杂着灰尘的味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仓库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，只有一扇门敞着，门口倒着一把生锈的铁锹。

苏小冉穿着鹅黄的冲锋衣，站在门口晃了晃手里的一只强光手电筒。“梁队，林涛，你们来得正好。这鸡场大概有三个月没人来了，门是被人从里面锁的，但锁孔周围有撬动痕迹。”

梁铁山蹲下去，用随身携带的小撬棍捅了捅锁孔：“里头有人，而且进来的事儿不小，门框都有点变形了。”

林涛凑近了，借着光往里看，只看见一堆堆散乱的鸡笼，地上全是鸡毛和粪便，角落里还散落着几个空饮料瓶。“苏队，你们脚印怎么……”

苏小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不用找了，我跟你们走的时候，特意把鞋套换下来了。这里头，除了我们，就可能是凶手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或者，是凶手留下的‘假象’。”

林涛一愣：“啥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，这养鸡场可能根本不是第一现场。”苏小冉往里努努嘴，“你看这地上的鸡毛，都是散落的，鸡笼也是乱糟糟的，不像有人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