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对着窗外直咂嘴，心里把村长老王那扭曲的笑脸念叨了十几遍。老王那张脸，要是能笑得好看点，他也就忍了，可非但不好看，简直比哭还难看，跟个水泥疙瘩似的。“乡土气息浓，更接地气？”王铁柱把拳头攥得咯咯响，“接地气个屁！”

前两天给老王的关节炎开的药，据说今天能见成效，他这个大老粗也懂个七八分，非得拉着王铁柱问东问西。王铁柱想着正好去看看效果，说不定还能再抓几副，赚点零花钱。

他收拾好家伙什，吆喝着小毛驴，朝村东头的老王家晃悠去了。小毛驴走得慢，王铁柱心里还盘算着，等会儿见老王了，得好好敲他一笔。这年头，草药比黄金还金贵，他能用草药换俩钱，不容易。

到了老王家，门口果然晾着一条刚洗好的裤子，水珠子顺着布纹往下淌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洗衣粉和汗水的混合味儿。王铁柱皱了皱鼻子，这味儿，比老王的笑脸还冲鼻。

“老王，在家没？我来看你身子骨了。”王铁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老王那张水泥疙瘩似的脸出现在门缝里。“王铁柱啊，你可算来了！药呢？药带来了没？”老王的声音堪比公鸡打鸣，震得王铁柱耳膜嗡嗡响。

王铁柱走进屋里，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“药带来了，不过效果得看你这老小子配合不配合。”王铁柱把一包草药往桌上一放，掏出个瓷瓶，倒了两付药左右，“这是内服的，一天三次，每次一付。这是外用的，擦在关节上，一天四次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，好！王铁柱，你真是救了我老命了！这药多贵啊？我得拿多少钱？”

王铁柱心里冷笑，贵？你用着不就完事了？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故意板着脸：“贵不贵你自己衡量，不过我劝你，可别停药，这药是好药，停了白搭。”

老王连连保证：“放心吧，放心吧！我一定好好吃药，你这是要多少钱？我拿多少给你！”

王铁柱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不多，三百。”

老王一听，脸瞬间拉长：“三百？你打发叫花子呢？这点药能值三百？”

王铁柱哈哈一笑：“信不信由你，不信拉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