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对着窗外直咂嘴，心里把村长老王那扭曲的笑脸念叨了十几遍。老王那张脸，要是能笑得好看点，他也就忍了，可非但不好看，简直比哭还难看，跟个水泥疙瘩似的。

“乡土气息浓，更接地气？”王铁柱把拳头攥得咯咯响，“接地气个屁！要真是为了接地气，当初干嘛不让他老老实实在村头晒太阳？非要拉我来治绝症病人，结果出了人命怎么办？”

他摘了眼镜擦了擦，镜片上全是雾气。想起医生那番话，王铁柱心里就堵得慌。医生是省立医院最好的骨科主任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：“再耽搁一天，他这条腿就保不住了。”可老王非要抢着把他从医院里拉出来，说什么“省城的没那股子乡土味儿”。

王铁柱把药箱往床边一拎，箱子里是两付草药，一股子草药味儿直冲鼻子。这是老王非让他用的，说是祖传秘方。结果呢？病人一口气没上来，就这么走了。

“要我说啊，”王铁柱嘀咕着，“老王那天高兴得跟捡了钱似的，这会儿肯定睡不着觉。”

他推开房门，病人家里就老王一个，正守在炕边抽烟，眼神躲躲闪闪的。王铁柱没理他，径直走到炕沿边，摸了摸病人的腿。

“咋样了？”王铁柱问。

老王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全是紧张：“还……还能动。”

王铁柱点点头，伸手一搭脉。老王的额头都冒汗了，手底下那股子急切劲儿，像是生怕王铁柱看出什么弯道。

王铁柱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老小子八成是怕他捅娄子。不过他倒要看看，这药到底有没有用。

两只手掌往病人大腿上一搭，王铁柱闭上眼睛。这招叫“五气归元”，是他在医学院时候学来的，专门治跌打损伤的。没想到在这村里，居然也能派上用场。

他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双手灌进病人体内，像一条蛇在骨头缝里游走。病人哼了一声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

王铁柱睁开眼，病人腿上那股子紫气已经消了大半，看来是管用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问题不大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头：“那……真是太谢谢你了！”

王铁柱没说话，转身出了门。这时候，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谁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