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雅裹紧了外套，搓了搓发凉的手臂。周明轩的车刚停稳，她只想快点进门暖和暖和。可门口那道身影太扎眼了。

灰色西装，身板像根毫不妥协的旗杆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连抬头看她的意思都没有。

是何慎行。

许雅挑眉。这人她有点印象，上周周明轩提过一次，说是他公司的合伙人，叫何慎行。合作什么项目来着？反正是那种听起来就很高深，其实她一窍不通的。

“许小姐。”周明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意味，“这家……”

许雅打断他，语气冷淡得像淬了冰。“周总，以后不用这么麻烦。我有钥匙。”说完，她绕过周明轩，径直走向旋转门。

何慎行终于抬起了头。许雅僵在原地，发现他眼角有颗小痣，原来长这样啊。除此之外，没什么特别的。只是那双眼睛，冷得像淬了冰，正毫无保留地扫过她。

“何总。”许雅维持着礼貌的疏离，伸手去拉门。

“请。”何慎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侧身让她先进去。

前厅灯火通明，暖气开得很足。许雅享受地呼出一口白气，随手把没拿好的文件朝茶几上一甩，动作大了点，差点砸到旁边刚放下文件的何慎行。

“当心点。”何慎行皱眉，伸手把那沓文件稳稳接住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周明轩赶紧打圆场：“哎呀，这里空间小，没事没事。”他眼神在许雅和何慎行之间转了转，像只被主人提着线的鹌鹑，随时准备演 whichever part。

何慎行根本不理他，问：“许小姐的合同，我看过了。有几个条款，恐怕需要重新商榷。”

“哦？哪里？”许雅故作惊讶，心里却明镜似的。这合同她让律师改过好几遍，每一处都是她的底线，怎么可能有问题？除非……

“第三条，违约金那块。”何慎行指了指手里的文件，“按目前市场价，这个数额太高了。”

“这是正常的市场行情。”许雅嘴上顶回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故意把违约金定这么高，就是想阻止某些人不靠谱的企图。不会……是周明轩恶意透支，想让他们背锅吧？

“许小姐可以根据市场价调整一下。”何慎行语气平淡，像在陈述事实，“毕竟，我们想尽快敲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