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这觉，睡得那叫一个沉。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塞了一团烂棉花，又掺了点沙子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跟被脑袋被门夹过似的，嗡乎乎地往外冒胀。宿醉后遗症，真不是闹着玩的，这滋味，酸爽。

“得……得再喝点……壮壮胆……”他嘟囔着，晃晃悠悠地摸到墙角那个瘪得像 bịt tóe的酒坛子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。一股烧喉的辣意直冲天灵盖，好歹，脑袋有点清醒了。

他摸了摸脸，干干的，有点疼。昨天晚上……好像跟人干架来着？具体怎么打的，怎么挨的揍，怎么被人丢进河里，怎么又爬回来的，全给那劣质二锅头蒸发了。

“操……”林风骂了一句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。粗布麻衣，打补丁的那种，腰间挂着个破布袋，别说宝贝，连个像样的灰都懒得拍。脚上那双草鞋，穿得跟破袜子似的。典型的穷酸样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他再往地上一瞥，差点没站稳。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到几个兵丁打扮的人，正围着什么东西指指点点。那不是他那破木桌吗？

“头儿，你看这小子，啧啧，喝得跟死猪一样，还敢在我们地面上撒野……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兵丁嚼着舌根。

“得了吧，老三。就他那身板，跟根豆芽菜似的，还撒野？我看是吓傻了吧。”另一个粗壮点的兵丁打了个嗝。

林风心中一沉，昨天……好像真的干了一件荒唐事。他记得自己当时跟人起了争执，然后就跟人动了手。具体怎么打起来的，他没印象，只知道后来被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，还扔了条河里。

“滚……”林风咬了咬牙，低声骂了一句。他不想惹麻烦，真的。可有时候，麻烦就像狗皮膏药一样，甩都甩不掉。

“头儿，你看……”老三又指了指木桌，“这上面……好像有东西。”

“东西？”粗壮的兵丁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，“不会是哪个喝醉了的小子，塞了裤腰里了吧？”

说着，他几步上前，就要掀开木桌。

林风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地伸手去拦。

“住手！”
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显然是没睡醒。可那几个兵丁还是停下了动作。

“小杂种，想造反？”粗壮的兵丁冷哼一声，“老子先敲断你这根小鸡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