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茹觉得，自己这身本事，简直派不上用场了。

在京城圈子里混了这些年，倒斗的同行里头，她许清茹名声不算最好，但也没差到哪儿。靠着脑子活络，下手利索，多少个鼠患深重的古宅老坟，被她撬得底朝天。那些没见识的，说她是挖坟的，许清茹听了直乐，她倒不是不 sympathique 那些尸骨，可她挖的，根本不是坟。

她挖的是人。

人皮当然不能挖，那玩意儿犯忌讳，而且法律不允许。但人心呢？人心这东西，比老古董还难懂，还值钱。谁家丢了根汗马，谁家祖坟冒了青烟，谁又想窥探点什么家族秘辛，许清茹就能帮他们。只要价钱给得够，保你满意。

比如这周，她刚从江南一个富户家摸出来点东西，帮那老太太找到了个失散多年的侄子。老太太感动得呀，硬塞了她一笔钱，还拉着她的手哭，说祖上有恩。许清茹心里冷笑一声，祖上，你祖上要是早知道有你这么个外孙女，至于把这事儿托付给我？她猴急地推开了老太太，揣着钱袋子，只想赶紧回家睡觉。

这年头，漂亮姑娘干这行，总有点身不由己。许清茹长得是挺标致，眉眼儿清秀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，就是性子太冲，心太狠。有几个道上的家伙，想泡她，结果都被她用几件来历不明的老物件儿给唬了回去。许清茹自己也清楚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再这么下去，迟早得被人捅穿马蜂窝。

这天夜里，她刚摸完一个教堂的老建筑，那地方邪性得很，阴气重，据说以前是某个王爷的行宫，具体是哪个王爷，没人说得清。许清茹揣着一肚子晦气，往回走，突然被人拦住了。

“许姑娘，等等。”

许清茹挑了挑眉，回头一看，是个挺精神的男子，穿着一身锦缎道袍，面容俊朗，就是眼神邪门得很，像鹰隼一样，牢牢地盯着她。这人她认识，是附近城里新来的道台大人，姓沈，据说是个文武双全的人物，但具体是干什么的，许清茹没太打听，倒是他看她的眼神，让她心里发毛。

“沈道台，您找我有事？”许清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。

沈道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哦，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