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搁，缸沿又磕着桌面，“咣当”一声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都透着油光，像被油浸过一样。昨夜喝的那点劣质白酒，此刻正跟他的头疼扯不清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跟装了个马达似的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工装外套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工地门口，扛着铁锹的老王活像一尊提线木偶，任由工头吼着骂着，机械地挥动铁锹，把土扬得到处都是。

午休时，老王靠在墙根，从兜里摸出块干硬的馒头，啃得飞快。馒头没油没盐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他嚼得那叫一个香。旁边几个工友看着他，眼神里都带着点同情，又有点说不出的意味。

“老王，今儿咋又迟到？”一个瘦高个儿凑过来，咧着嘴笑，“是不是昨晚又去敲诈那帮小混混了？”

老王头也没抬，咽下一大口馒头：“少废话，干活。”

瘦高个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跟你说个事儿，那帮小混混最近有点不对劲，老往工地附近转悠，不知道干啥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当回事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钱，怎么搞到钱，怎么报仇。那帮小混混欠他的，他是一笔一笔要回来。

“不信？昨儿晚上，我亲眼看见他们从仓库里搬出来一堆东西，黑灯瞎火的，鬼鬼祟祟的。”瘦高个儿见老王没反应，急了，“我瞅着像是啥电子玩意儿，还带着不少现金，那场面，啧啧……”

老王终于停下了咀嚼，皱着眉头问：“电子玩意儿？多少钱？”

瘦高个儿得意地说：“不多，也就几万块钱，几台电视，几部手机。”

“几万？”老王的眼神瞬间亮了，攥紧了馒头，指节都发白，“谁干的？”

瘦高个儿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反正是那几小子，具体谁干活儿，我不得而知。”

老王沉默了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几万块钱，足够他生活一阵子了。而且，这动静大了，警察说不定会来查。正好，他最近手头也紧，正愁没机会报复那帮小混混。

夜幕降临，老王揣着那个神秘老头给他的报警器，混进了夜市。夜市里人声鼎沸，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美食的香味。老王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，假装看手机，实则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