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走了之后，林晚站在保安室门口，半天没动。下午茶是挺好吃的甜品，巧克力慕斯配草莓冰淇淋，甜度正合适。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，就着那杯温牛奶，心里像塞了块冰。上午那个保安说的话，在她脑子里转了二十遍。

“林小姐，沈总让您下来一趟。”保安室的电话又响了。林晚皱了皱眉，接过话筒，“我在这儿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沈绍言的声音。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和十年前在校园里完全没变，在那层冷冰冰的西装料子底下，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冷漠。

“下午茶不错。”沈绍言说，“下次，我来安排人送上来。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话。挂了电话，她直接往外走。电梯间里人不多，她按了下行键，站在里面等。

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，她看到走廊拐角站着个人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手里夹着个黑色公文包，低头看着手机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特别硬朗。就是沈绍言没错，这十年里，她只在毕业典礼那天远远见过他。那天他没来送她，她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庆幸。

林晚下意识往另一边站，电梯门在她身后关上。走廊里的沈绍言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她。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，就这么愣愣地互相看着。十年没见，他的个子好像更高了些？发际线往后退了一点点，眼神还是那么锐利，只是眼角多了几不可查的细纹。

“沈绍言。”林晚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干。

“林晚。”他对着她的名字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只是在念一个陌生的代号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“来拿点东西。”林晚说完，转身就往电梯外面走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她，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。

下午的三点，办公室里很安静。林晚坐在自己的工位上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，正在处理一份合同。下午茶放桌上了，她和同事一起吃了一点点，味道还不错。同事探头过来小声说：“林晚，沈总刚让你过去一下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拿起桌上那份刚吃完的甜点盒，盖上盖子。沈绍言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她敲了敲门，走了进去。

“坐吧。”沈绍言头也没抬，语气公事公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