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虫子又来了？”老王骂骂咧咧地甩了甩手里的扳手，叮当一声砸在油桶上。油桶晃了晃，里面的柴油哗哗流出来，在泥地里留下乌黑的痕迹。他娘的，这破仗打了一年了，别说虫子，有时候老子觉得自己比虫子还可怜。

远处传来一阵稀疏的枪声，还有近似于猪叫的嚎叫。老王皱起眉头，扯着嗓子喊：“小李！老刘！又顶不住了？妈的，撤退信号都发了多少次了！还不跑？等着被那些铁疙瘩活生生碾死啊！”他声音嘶哑，带着明显的火气。一年多的战场生活，把一个壮实的汉子熬得胡子拉碴，眼神也像鹰一样锐利。

“王哥！是王哥啊！”一个慌不择路的声音在附近响起，是小李，他怀里还抱着个自动步枪，枪口都冒烟了。“虫子……虫子从侧翼冲过来了！他们……他们突破了防线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侧翼？那不是他们预备队的位置吗？怎么可能会被突破？他猛地站起来，抄起另一根扳手，朝着小李指的方向跑去。夜幕下的战场一片混乱，火光和虫虫的嘶鸣交织在一起，让人心烦意乱。

“什么情况？谁放走的？什么时候开始撤退的？”老王一边跑一边吼，但周围的人似乎没听见他的话，都在拼命地往后撤。他看到一个穿着和 mình一样的军装的人，正背着个伤员往回跑，那人脸色惨白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。

“老大……老大……那装甲……那装甲……”那人突然抓住老王的胳膊，声音微弱却急促，“那装甲……它……它好像……”

老王没等他说完，就打断了他：“先把你这破伤处理好！现在先撤！都给我往撤离点撤！”他狠狠心，推开那人，继续往前跑。他得弄清楚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他跑到一处高地，这里相对安全些。他举起望远镜，朝着小李喊叫的方向望去。只见一片黑暗中，虫虫的嘶鸣声越来越近，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。而在虫虫的角落里，他看到了几辆闪烁着银光的装甲车，正朝着他们的阵地高速冲来。

“是……是敌人的装甲！”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他们怎么来了？我们不是约好……”

老王的心沉了下去。敌人的装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