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双陈，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？”小花把一盆仙人球往他脚边一搁，差点砸到他新买的皮鞋上。“敲键盘没敲醒，说话倒能把人吵醒。看你脸色那么差，八成昨晚又熬夜画图了吧？”

程双陈瞥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“你看你，睡醒就是一顿骂。我工作压力大，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我关系大了去了！”小花跳起来，踮着脚在他背上戳了戳，“上回你说请我吃饭那事儿，是不是又黄了？眼看着这顿饭，又成了空头支票。这年头，连个三十块的麻辣烫都请不起了？”

程双陈猛地停下敲击键盘的手，抬头看她。电脑屏幕的光线勾勒出他眼底的疲惫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“谁跟你说请吃饭了？我说的只是……”

“‘只是’什么？”小花挑眉，双手抱胸，明显不吃他这套，“上次等你吃饭等了俩钟头，你那理由比电视剧里还狗血，说手机没电了。结果呢？后来？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顿时软了下来，又像刀子似的，“你那工作，是能摸鱼摸到请我吃顿饭不？”

程双陈沉默了会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。他觉得自己挺没劲的，明明是程双陈，怎么一到大是大非上，就总是一副哑巴吃黄连的憋屈样？要不是看在那是小花份上——虽然这关系挺模糊的——他早撂挑子不干了。

“好吧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那天下午我确实把你忘了。对不住。”

小花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认错。“行吧。”她松了口气，但肚子还是咕咕叫了两声，“那……这顿饭，现在能吃吗？”

程双陈皱眉，“你饿了跟我说，我直接点外卖。”

“看吧！”小花立刻来了精神，作势要拍桌子，“我就知道！你那抠门劲儿，连点外卖都得提前算好卡路里是吧？真是公媳关系，公婆心疼每一毛钱，儿媳妇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！”

“我才不是……”程双陈刚想反驳，就看到小花已经跑到客厅去翻他的钱包了。“陈先生，陈太太，您看我这人是不是挺没良心的？连您钱包都敢抢！”

“你给站住！”程双陈跳起来喊道，心里却莫名有点期待她能抢到什么好东西。“钱我身上还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