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余小渔缩着脖子往酒店门口挪，脚底踩着嘎吱作响的雪壳子，硬得跟铁板似的。她心直杞人忧天，这门没锁，二楼反而虚掩着。

"搞什么飞机？"余小渔推门进来，暖气扑面，她一个激灵，差点仰头撞在天花板。二楼大堂人声鼎沸，全白西装的西装革履，领带雪白精神，一个个手机举得高高的，挺胸抬头，像下级等着见上级一样。

中间那桌有个秃顶男人，西装胸前别着块纸板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"李总"，正唾沫横飞，手里还捏着个手机。男人说话声音尖得能穿透耳膜，"交代下去的活儿呢？还在路上堵着？耽误老子谈客户，你们全组给我滚蛋！"

"李总，我们已经在尽力了，确实遇到点意外..."旁边穿西装陪笑的小伙子膝盖都软了，话刚说半截就被呵斥打断。

"意外？意外能拖八天？"李总唾沫星子里的喷得精准，"这种破事都办不好，你们是怎么当项目负责人的？送我去新开那栋公寓，合同马上签！"

余小渔本来只想找个暖气热的地方喘口气，眼一瞥这场景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那小伙子被骂得脸色发青，站都站不稳。余小渔心里咯噔一下，"触景生情"三个字差点从嘴边蹦出来。

秃顶李总突然发现多个人，眯眼打量她："哪个部门没眼力见？衣冠不整的，影响我谈客户。"

"对不起李总，我就是..."余小渔报名号，声音被李总打断，"工地搬砖的？别在这里碍事！"

"你！"余小渔绞着袖口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，"工地怎么了？我比你们踏踏实实干活！"

周围人瞬间安静，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。白领们空调都忘了吹，瞪大眼睛盯着这个突然爆发的小姑娘。

"你最好管好你的嘴！"李总脸色铁青，"老子是讲理的人，不是随便骂人！"

余小渔腿肚子开始抽筋，胳膊像灌了铁水，但嘴一咧，反而笑了："您讲理？您那手机录屏是偷拍的吧？"

这下炸锅了。李总死死攥住领带，盯着余小渔的眼神像要吃人。白领们交头接耳，有人同情，有人觉得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。

"你找死？"李总猛地站起，西装下摆倏地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