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小天被柳燕噎得一愣，转过头时，正好撞上她气鼓鼓的小脸。他乐了，嗓门也没小：“哦，这不是嘛。我说你这卷尺量得跟没量一样，歪七扭八的，万一哪个工钱算错了，你不吃亏啊？这可是我花钱雇你做的活儿。” 他往前踏了两步，弯腰捡起卷尺，“再说了，难道你不也希望我多管闲事？省得你到时候跟甲方扯皮。” 杨小天把卷尺往自己手里一攥，笑得挺无辜，可眼神里藏着一丝狡黠，像猫捉耗子似的看着柳燕。

柳燕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胸口闷得慌。她跺了跺脚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胡说！我量得就挺好，就是……就是你这人烦死了！” 她嘴上抱怨着，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口袋，那里藏着一张被摩挲得有些发皱的旧照片。照片上是她和柳家几个兄弟姐妹，她笑得特别傻，像只刚从窝里钻出来的小兔子。

杨小天眼尖，瞥见了她的动作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忽然想起那天晚上，柳燕陪他在工地上熬到半夜，就为了帮他找一根少掉的钉子。当时她笑着打趣他：“杨小天，你这人啊，就是一根筋，不过人还算老实。” 他当时没怎么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杨小天问道，声音放得柔和了些，“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 柳燕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忙把手揣回口袋里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！就是……就是口袋里毛线球，凉飕飕的。” 她嘴上说着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远处，好像在躲什么。

“哦，”杨小天淡淡应了一声，不再追问。他转身走向工地的材料堆放处，开始指挥工人搬运砖块。柳燕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她知道，自己可能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。

那天晚上，柳燕特意多留了些时间，等杨小天收工后才走。她买了些杨小天喜欢吃的小零食，坐在工地门口的台阶上等他。杨小天出来时，手里还拎着东西，是给她买的奶茶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杨小天惊讶地问。

“等你啊。”柳燕笑了笑，接过奶茶，“你看上去挺累的。”

“还好，就一天班。”杨小天坐在她旁边，“你也别太晚了，路上小心。